射完之后,果間背上的這些骨頭馬上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回,儼然是還能再來一輪的樣子。
這下,于漸離便開始意識到兇險了,對方不僅是近戰有著絕對的力量優勢,遠距離上也有非常犀利的殺傷手段,這……不妙啊。
正當于漸離搜腸刮肚地思考著自己身上有什么東西是可以逆轉形勢、求得生機之時……
忽然,他看到,有人來了。
人從哪兒來???
門外唄。
由于剛才果間第二次開門后,并沒有再將其關上,而是直接就回頭變身、向于漸離發難了,所以此時這個廂房還是大門敞開的狀態。
而于漸離這會兒就是越過果間的身體,看到了其背后的大門外……有個人正在急速逼近。
那來者不是旁人,正是秦風。
誒,有的看官就納悶兒了,為什么此前跟秦風一起行動的黃東來沒在啊?
很簡單,因為他倆回到這“第二層”后不久,黃東來就想上茅廁,然后因為那個“開關門現象”,他上著上著人就沒了。
秦風跟黃哥走散后,只能自行在寺中探尋,這不……剛好就撞上了于漸離和果間的戰斗。
且說那秦風,大約五秒前,他轉過走廊的一個拐角,勐然就瞧見前方十米開外的一個房間里趴著一只長了大尾巴的怪物,他再往前幾步仔細看,正在屋里和那怪物周旋的不是于大爺嗎?
這就沒啥好說的了,打吧!
要說這秦風也是果斷,因為他無法判斷眼前的東西是死肖還是別的什么,他本著寧可浪費也不冒險的原則,一邊往前跑就一邊從身上掏出了一張救命的符紙,將其纏在了手中的劍上。
可就在秦風的偷襲即將得手的瞬間,變身后感官得到加強的果間堪堪發現了他的存在,并以剛長出來的骨刺向背后散射迎擊。
正在朝前沖鋒的秦風被這迎面而來的、宛如霰彈槍一般的攻勢驚了一跳,可他招行至此,再想收勢閃避,怕也要落得個重傷的下場……
于是,他干脆一咬牙,選擇繼續向前勐進。
秦風將自己身體朝向正前方的面積縮到最小,以左手架住頭部和心口這兩處要害,又屈起右膝護住腹部,然后把全身所有的力都灌注在持劍的右手上,霎時,他的劍鋒如一道黑夜中的流星般向果間的尾巴根兒那兒刺了過去。
果間也萬萬沒料到,他向后放出的那陣“骨刺雨”不但沒能起到防御效果,還逼出了秦風那死中求生的極限,使其刺出了威力驚人的一式。
這一劍,由果間的尾椎骨那兒貫入,一路順著他那嵴椎就往上走……纏繞著符力的劍鋒將果間背上的外骨一節一節連根崩碎,直到最后劍尖直捅入其后腦才算結束。
這迅如閃電、勢如破竹的突刺,殺得果間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嚎,嚎聲落地,他已斃命當場,其尸身也是立馬就化為了一股子黑煙。
連秦風自己都感到意外,他這一劍居然有這等威力……
但其實,這主要還是符的功勞,椿辰子給的符可是對抗死肖的級別,用在果間這種還沒“進食”過的倀鬼身上屬于殺雞用牛刀了。
假如剛才那劍沒有纏符,那最多只能破開果間的皮肉,絕對破不開后者那強橫的骨骼。
但無論如何吧,能解決敵人就是好事。
只是,這一招舍身攻擊,讓秦風自己也被果間發出的骨刺扎傷了多處,他再怎么護住要害,其軀干還是難免被扎到了兩刺,他的側頸也被劃破,手臂、小腿上的傷更是嚴重。
身處房間另一頭的于漸離見狀,趕緊沖上來扶過了秦風,讓其坐到地上。
數秒后,于大爺就從懷里掏出了幾瓶傍身的金瘡藥,內服外敷的全給秦風用上,還扯下衣擺上的布條給對方做了些緊急的包扎。
秦風也是邊配合對方的急救邊自己封閉穴道來減少出血量。
這整個過程中,他倆可謂惜字如金,除了簡短地交流了一下哪些部位的傷最為嚴重、需要更優先處理外,其他一句廢話都沒有……這也都是老江湖的經驗了——一般來說,只有雙方都認定這傷勢已經沒救的時候,救治者才會任由傷者去多說點別的,因為那就是在說遺了;但凡還有搶救的可能,救治者也不會讓傷者在那兒逼逼叨叨些有的沒的,有這口氣你分出來封一下穴道不好嗎?
而就在他們兩個專注地處理秦風的傷情時,不遠處,有一個人影,正在悄然靠近……
原來是那屋里的汪三,此時已躡手躡腳地來到了于漸離的背后。
不知為何,此刻汪三那受傷的腳,是一點兒都不瘸了;他那總是唯唯諾諾的神情,也變成了一副陌生的兇戾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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