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宮里的“藥”是真管用,隨著藥效的發(fā)散,林元誠這會兒已經(jīng)完全醉成個二傻子了,他不但對身后張季慨和不動子之間的互動沒什么反應(yīng),還踉踉蹌蹌、迷迷糊糊地沖著折返而來的朱青赮說著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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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
這下張季慨可又急了,他心說:“怎么著?剛才那一掌我還沒跟你小子算賬呢,你現(xiàn)在還想把公主‘摁在地上打’?反了你的!”
“打什么打?”幸好,不動子這時一個箭步就跨到林元誠身后,隨手一拍便把小林弄暈了過去。
列位,注意這里是“弄暈”,不是“打暈”啊……不動子是在輕輕拍這一下的時候,施了個法術(shù)讓小林暈了過去,你真要讓他“打暈”,那力度反倒不是那么好掌握。
“小丫頭,你武功跟他差得遠,別再鬧了。”不動子沖朱青赮說這話時,已將林元誠扛到了肩上,“再說他已經(jīng)醉成這樣了,你便勝了又如何?”
“我……”其實不動子即便不把這兩句話挑明了,朱青赮也明白這道理,她只是仍對林元誠此前的態(tài)度感到氣不過,另外就是剛才那一掌打在身上,讓她總覺得吃了虧,有些惱羞成怒,“我要你管?你是誰啊?誰讓你把他打暈的!”
氣惱之下,朱青赮都已經(jīng)忽視了對方管她叫“小丫頭”這點,一副要把公主脾氣發(fā)到底的樣子。
見此情景,老張心里那叫一個虛:怎么辦?這道士的武功修為不像個人吶,萬一公主真把他惹怒了,我這把老骨頭栽進去也就算了,只怕我用命也護不了駕啊。
恰在他煩惱的時候,救場的來了。
“讓開讓開讓開!”
“官差辦事!都起開!”
隨著門外的一陣鼓噪,又有一大波人馬殺到。
毫無疑問,這是未來的駙馬爺麻玄聲帶著官兵來了。
這里提一嘴,雖然行政上來說,麻玄聲、乃至他的老師韓諭,都是調(diào)動不了兵馬的,但實際上,只要韓諭一封手書送到軍營或者衙門口,自會有可以調(diào)動兵馬的人聽候其差遣。
所以呢,此時表面上是一名軍官領(lǐng)頭,帶著一大群官兵沖了進來,但實際上這名軍官還得聽跟在他身后的麻玄聲指示。
“統(tǒng)統(tǒng)住手!”
“把家伙放下!聽見沒有!”
官兵們闖進大堂后,幾嗓子一喊,現(xiàn)場的“亂斗”便立即平息了下來。
這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因為麻二手下找來的那些打手本就是拿錢辦事的烏合之眾,你讓他們幫你欺負欺負老百姓是可以,讓他們正面剛官兵那怎么可能呢?
再說了,早在官兵們進來之前,打手們就已發(fā)現(xiàn)……黃東來、令狐翔、秦風(fēng)、泰瑞爾這四個煞星,憑他們這百余人根本打不過啊。
這場打斗之所以能持續(xù)到現(xiàn)在,一是因為這些打手也是老油子居多,在看出黃東來等人身手不凡后就有很多人進一步退三步、圍而不攻、只吼不打;二便是因為黃東來他們也不想在這里對一幫混混打手大開殺戒,搞得血流成河的,所以四人在打斗時都有留手,生怕弄出人命。
眼下這隊官兵一到,麻二手下的打手們簡直是迎來了救星,那他們肯定是一聽“住手”就立即照辦唄。
而黃東來他們四人呢,也算松了口氣,畢竟這種由孫哥惹來的莫名其妙的仇家,他們應(yīng)付起來也是蠻頭疼的,又不知道對方和孫哥之間到底有啥恩怨,故也不好下死手。
真要說有誰對這情況感到不爽的,那就兩個。
一個是麻二,他覺得官兵妨礙他報仇了。
另一個呢,是一個一直縮在麻二身后不遠處,始終沒有出手的小混混。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二次喬裝改扮”后的孫亦諧。
什么?您問孫哥為什么會在這里?而且他早就在了,為什么不出來幫幫兄弟們呢?
這個其實您琢磨一下他那個人性,猜也能猜出七八分了。
您想啊……今兒下午麻二在城里發(fā)動了那么多手下“打探消息”、“招兵買馬”,孫亦諧這個始作俑者會不去關(guān)注一下嗎?
實際上,孫哥此前在麻二面前故意報黃東來的名字,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借著這貨幫他跟黃哥接上頭。
因此,下午時,孫亦諧只是隨便找了間客棧放下行李,重新變了個妝,便再度上街,以地痞流氓的身份順勢混進了麻二招募的打手隊伍之中……
隨后,他就跟著麻二的“大軍”,于傍晚時分,浩浩蕩蕩來到了這寶源客棧之中,并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坐在大堂內(nèi)的黃東來等人。
本來呢,孫亦諧是準(zhǔn)備直接出去跟兄弟們相認的,沒想到麻二隨即就開始狂罵黃東來,孫哥一聽……這有點兒意思,不如讓他再罵會兒,看看黃哥是何反應(yīng)。
后來隨著事情的發(fā)展,不知不覺雙方就開打了……
這時孫哥又覺得:都這樣了,要么我干脆就再等一會兒,反正以黃哥他們的能耐,是不可能在這群混混身上吃虧的,我就等到一個關(guān)鍵時刻,再跳出來劫持麻二,這樣登場才有戲劇效果。
如此想著,孫亦諧便等啊等,結(jié)果就有點等過頭了,把官兵給等來了……
事到如今,他好像已沒有了“粉墨登場”的時機,如果他現(xiàn)在強行找個節(jié)骨眼兒現(xiàn)身,怕是會被黃東來瘋狂吐槽,所以他只能繼續(xù)混在人群里裝死,心中念叨著:“媽個雞的,大不了我明天卸了妝再來跟他們碰頭,今天就當(dāng)我沒來過,哼……一會兒我說不定還能把當(dāng)打手的報酬給領(lǐng)了,不虧!”
然,今天這事兒,可還沒完呢。
一息過后,坐在轎上的麻二沖官兵們涌入的方向一轉(zhuǎn)頭,便看到領(lǐng)頭的軍官身旁站著的正是自己的親哥,他當(dāng)時就喊道:“哥!你來得正好!你可得幫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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