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兩人就開始了一番寢技的互角。
按說呢,“諧拳道”是孫哥在孫門絕學中練得最勤也最精熟的一門功夫了,比起“龍狗拳法”和“捶門神拳”這些招式,這才是孫哥的看家本領。
然,和陳海皇相比,他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咱們前文也說過,在這個武俠世界里,因為內力的存在,使用這種類似綜合格斗的戰斗方式的人幾乎是不存在的,而且真到了高手較量時,這手段便沒什么用了;孫亦諧當初也只是用這套東西欺負了一下少年英雄會前幾輪的那些對手,到他遇上宋芷秀這種真正的高手時便根本碰不到對方了。
但是,陳海皇這個人,卻將這套戰斗方式帶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一個內力高強的人,如果也用這種方式戰斗,那么他便能讓許多綜合格斗里的招式發生質變;許多原本需要一定時間成型的降伏技……可能就成了瞬間成型、乃至可以承接瞬殺的招式。
當然,此刻對付孫亦諧時,陳海皇沒用這種招式,他也故意沒用內力,只是靠普通的拆招互角,就在短時間內搞定了孫亦諧。
“小子,今兒的應對還不錯。”將孫亦諧制伏后,陳海皇才悠然開口道,“不過我要是你,會在懷里揣一把沙子,先迷了對方的眼再動手。”
“哼……那你等著。”孫亦諧道,“明天我可能就準備點比沙子更有意思的東西。”
“我明天又不一定來。”陳師父笑道,“反正你就防著吧,等你習慣了‘防賊千日’,你也就成了熟睡時被人用刀砍都死不了的主了。”
“好啊~防就防。”孫亦諧嘴上也是不輸。
…………
第六天。
凌晨,靜謐的屋內,孫亦諧一手懷抱著一個裝滿小石子兒的布袋,一手輕輕地、慢慢地推開了陳師父的房門。
孫哥雖不會暗器,但憑他那膀子力氣,加上內力加成,這一大把石子兒甩出去威力也夠對方喝一壺了。
關鍵在這室內的狹小空間里,這種攻擊怕是比霰彈槍的散射還難躲。
孫亦諧對自己的這個計劃非常有信心,今天誓要讓老陳吃癟。
一步、一步……孫哥非常小心地邁進了門內。
可他才朝前走出兩步,黑暗中,一個冰冷的物件,就頂在了他的太陽穴那兒。
“我就知道,今天你要反客為主。”下一秒,門背后就傳來了陳海皇的聲音。
孫亦諧緩緩轉過頭:“師父,你用什么東西頂著我腦門兒呢?”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因為根據他的刻板印象,在這個時代,他是不會受到熱兵器威脅的,所以他本能地以為抵住自己太陽穴的只是某種鈍頭的冷兵器。
“短銃。”但陳師父的回答,簡短,卻又恐怖。
“短……”孫亦諧一邊重復著這兩個字,一邊就斜眼瞥見了那金屬和木頭所制的槍管在月關的照射下反射出的一抹冷色。
“臥槽?”孫哥看清對方拿的是把槍后,頓時大驚,趕緊往旁邊一閃,“師父你可別開玩笑啊!這東西走火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呵……”陳師父笑了笑,把槍口緩緩挪開,“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少爺,我就知道你認得這玩意兒。”
孫亦諧這時已經快停止思考了:“師父,這短銃你是哪兒弄來的啊?”
“害,那些倭寇、海盜的身上,什么扒不到?”陳師父回道,“難道你以為,這么多年來,漂流到這島上的就你一個嗎?”
他這么一說,孫亦諧才反應過來:“對啊……這屋里有不少東西根本不是用荒島上的原材料就能做出來的,那說明這里不但來過人,還有船來過啊。”
念及此處,孫亦諧又后知后覺地想到了些別的,他隨即又道:“呃……師父,那么那些曾經來到過島上的人……”
“放心,我倆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惡鬼,不可能把人全殺了對吧?”陳師父知道孫亦諧在想什么,他很坦然地回道,“殺呢,是殺過一些的,而且都是壞人,你看……你這樣的好人,我們就沒殺對不對?”
“那以前那些好人呢?”孫亦諧又問。
“乘船走了啊。”陳師父回道。
“啊?原來這個島跟外面是通船的嗎?”孫亦諧驚道。
“不通啊。”陳師父回道,“不過有時候會有大船從附近過,那時候我和老趙就可以劃島上的小船靠過去,把漂流到島上的人送上大船,我們則跟對方交換點物資再劃回來。”
“哦……”孫亦諧聽到這里,倒是讓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原本他還在擔心自己在這里學成之后是否還能回到中原,現在聽到這話,他就安心多了。
“行了,別問長問短了。”陳師父很快就打斷了孫亦諧的思緒,“知道我今天為什么拿這個出來制你,而沒有徒手偷襲嗎?”
“您是想告訴我,武功再高,也不如洋槍,只要是能弄死對方的手段,便都是‘武’?”孫亦諧接道。
“嚯~居然說對了。”陳師父也有點意外,“行啊小子,悟性很高啊,那我看……是時候讓老趙教教你‘那個’了。”
…………
第七天。
這天上午,孫亦諧終于是以吃飽喝足且未受傷的狀態,“走著”來到了海邊。
如陳海皇所說,今天趙師父是真的要開始教孫哥武功了。
而這門武學,也將成為將來孫亦諧縱橫江湖、獨此一家的成名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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