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
七天了。
這是孫亦諧向那“云海二仙”拜師后的
七日
孫亦諧起初還不明白這個“歸位”的意思,以為就是“收拾”。
結果他收拾好之后就被陳師父念叨了:“什么叫‘歸位’啊?歸位是指,昨天這些東西都是擺在哪里的,今天你還得把它們擺到一樣的位置去,朝向都不能變。”
孫亦諧聽到這話就不服了:“我來這兒就一天,我能記得住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昨天分別都放在哪里嗎?”
陳師父就反問:“你昨天干了一整天的雜活兒,在打掃房間、做飯、洗衣服的時候,理應是用過我今天所拿出來的所有物件的吧?這就隔了一天你便忘了?你是瞎還是傻啊?少廢話!去把那些東西一件一件再拿出來,重新歸位,擺不對你就別吃晚飯。”
孫亦諧這可就傻眼了:合著昨天的那堆家務活兒,是考我“記憶”和“眼力”的伏筆?所以說我在這里不管吃喝拉撒睡還是干活兒的時候全都得動腦子?稍微松懈點我就又錯了唄?
簡而之吧,經過了幾番嘗試,孫亦諧這天終究還是沒能吃上晚飯,不過他成功把屋子里的各種細節都記熟了。
…………
第三天。
前一晚,孫亦諧基本沒怎么睡好,他始終提防著被人從床上踹下去。
然而今天陳師父并沒有來。
天亮之后,孫亦諧聽到外面有動靜,這才頂著黑眼圈走出了房間。
“嗯?什么情況?”當孫哥看到客廳的桌上已準備好了熱騰騰的早飯時,他又疑惑了。
“愣著干什么?來吃飯啊。”已然入座的趙師父朝孫亦諧招了招手。
陳師父從廚房端來最后的一道小菜后,也撤掉圍裙坐了下來。
孫亦諧將信將疑地入座,戰戰兢兢地開吃。
整頓早飯的過程中他都在提防著那倆老頭兒會不會突然用熱粥潑自己或者用掃堂腿掃掉自己屁股下的板凳之類的。
但一直到他緊繃著神經把飯吃完,也沒發生什么。
“難道經過前兩天的折磨,他們今天終于決定要好好教我了?”孫亦諧正這么想著呢。
“亦諧啊,今天跟前兩天可不一樣。”趙師父便開口了,“今兒我要好好教你一招。”說話間,他便站起身來,背著雙手,走向了門口,“我看你吃得差不多了吧,來,隨我到海邊來一趟。”
孫亦諧一聽,好啊,這是守得云開見月明啊!去海邊那是真要開始練功了啊。
“好!”所以他立刻答應了一聲,一個箭步就來到門口,點頭哈腰地幫趙師父打開了門,“師父,您請。”
嘭——
門剛開,趙云龍就一個回旋踢,把孫亦諧從門里踢飛了出去。
而門外,就是那陡峭、狹長的石階……
…………
第四天。
因為受了點輕傷,孫亦諧從昨天上午一直躺到了這天的早晨。
看到這兒肯定又有人要問了:這倆老頭兒不會是假借著教徒弟的名頭故意在整人吧?都被折騰成這樣兒了,孫哥還能忍?
但孫亦諧很清楚,這并不是惡意整人,因為他的確能感覺到……自己每天都在學到新的東西,且都是那種非常寶貴的、在一般的師門絕對學不到的東西。
比如昨天趙云龍教他的那招,雖然各位在看到時八成會吐槽是“無敵風火輪”,但其實不是……那是一種段位很高的、有長線鋪墊的“心理戰術”。
孫亦諧這個人,或許在很多方面的天資都不咋地,但在“歪門邪道”這方面,他無疑是個天才——舉一反三、一聞千悟的天才。
正因如此,他能在這云海二仙的身上強烈地感受到一種非常適合自己去精修的氣質。
根據這幾天的經歷,孫亦諧心中已悟:這趙師父和陳師父,都是“狗逼中的狗逼”,若能得到他們的真傳,對自己今后行走江湖助益無窮。
別的不說,就說此前孫黃二人在登州城的客棧里被常友風暗算的那回,若那時的孫亦諧已經在云海二仙這里修煉過,還用得著黃東來“冥土追魂”去救嗎?他就根本不會中招了。
…………
第五天。
休整了一天后,清晨的偷襲再次到來。
這回,孫亦諧可是有所準備了……睡下前,他弄了一根在黑暗中基本無法看到的細線,將一頭綁在自己的小指上,另一頭連接著門角。
今兒陳師父一進門,孫亦諧就醒了。
對方剛靠近床榻,孫哥就從床上橫撐而起,一招龍狗拳法中的“飛狗在天”突襲而至。
陳海皇被他這么一偷襲,那是驚中有喜啊,他登時便是展臂一架,用一股巨力將對方從空中摁下。
孫亦諧一看自己力量上吃虧,立刻又是變招,在半空中抓住陳師父的手腕,兩腳朝前一抻一夾,來了個凌空三角固。
陳海皇見這小子要跟自己玩兒這套,也是來了興致,便暫收了內力,不以力量碾壓的方法破招,而是配合著孫哥進入了地面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