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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這夜,錦衣衛(wèi)衛(wèi)所內。
飛雞走進來時,李崇達和柏逐龍早已在座位上恭候多時了。
當然,實際要與他談話的人,還是李崇達;柏逐龍這位“天下的,登上龍門幫幫主之位,沒有人會再有微詞。
“從今以后,你們……名,正,,順。”
他講完了這些,端起了手邊的一杯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一方面,他是真需要潤潤嗓子,另一方面呢,他也是給飛雞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些信息。
而飛雞呢,聽完這些話,冷汗都已經下來了。
“呵……”過了幾秒,飛雞不禁發(fā)出一聲冷笑,“我究竟該說大人您神通廣大,還是該害怕呢?”
“呵……”李崇達也笑了,“你是我的人,有什么好怕的?”他俯視著飛雞,那眼神,和五年前他在那艘船上俯視著對方時一樣,絲毫未變,“當年你對我說,‘你也可以談,你也可以向著朝廷’,我答應了你……你看現在,短短五年,你已是綠林道龍頭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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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兩個人,他沒下死手。
“第一個,是他多年來過命的兄弟,姓姜名珣。
“這姜珣算是個講道義的人,但某日他喝多了,也沒禁住嫂子的誘惑,事后他十分后悔,就去找龔連浚坦白謝罪;當時姜珣是唯一一個綠了龔連浚之后主動對其交代的人……本來龔連浚對自己老婆的事還蒙在鼓里,但就是在這之后,龔連浚才意識到后院早就遍地起火了。
“最終,龔連浚放過了姜珣,但姜珣還是因無顏面對兄弟,放棄了自己在龍門幫的地位,遠走他鄉(xiāng),從此歸隱。
“而那第二個沒有被龔連浚解決掉的人,就是師爺蘇。
“師爺蘇能活下來,一是因為他的確是個很好用的人才,二就是因為他嘴緊……很能保守秘密。
“其實像龔連浚這種喜歡玩弄‘帝王之術’的人,從來也不是那么在意自己的女人被人睡了,他在意的只是自己的面子和利益而已;殺了師爺蘇,他只能泄憤,但留下師爺蘇,他就能得到一個對自己心懷愧疚和懼意、又能力不俗的副手……這筆賬他還是會算的。
“而師爺蘇除了幫龔連浚處理幫中事務之外,還可以如管家般幫他處理很多外人所不知的私事,比如……那個給龔連浚生下了另一個兒子的村姑……也就是你娘的事。”
李崇達說到這兒時,飛雞的思緒已經跟上了,但情緒還沒有緩過來。
憑這段話中透露的信息,飛雞已經基本能確定,師爺蘇早已被李崇達搞定,所以后者才會知道這么多陳年往事的細節(jié)。
但還有一些事,是他短時間內難以接受的……
“你……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龔連浚是我爹……你卻讓我去殺他?”飛雞說這句話的時候,腦中其實已經隱隱地有些明白了:為什么當初龔連浚貴為龍頭,卻會單獨出來見他這個在幫中連中層都算不上的打手,且對他毫無防范。
此處咱書中暗表,那時候呢,也是李崇達讓師爺蘇去傳的話,他告訴龔連浚——你那個私生子飛雞,已經知道你是他爹了,想約你出來單獨談談,可能是要跟你相認。
那龔連浚自是得去啊,畢竟這個才是實打實的親兒子,比龔經義那種“薛定諤的兒子”要靠譜啊。
看到這兒可能有人要問了,這時候飛雞都多大的人了,他們怎么才相認呢?
這事兒就得往回捯飭幾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