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翻不了。
抽臂脫身的龔經義,雖然是成功制造了“一擊”的空隙,但因為他舍棄的那一臂是持劍手,所以在關節受傷后,他的劍也脫手落地了,他只能用另一只手徒手運拳去攻擊。
而以他的功力,想用打在軀干上的一拳,打倒身形高大、功力深厚的羅渝,無異于癡人說夢。
啪——
砰——
羅渝的反擊,幾乎就在龔經義攻擊得手后的下一瞬到來。
同樣是拳,打在對方身上的動靜就不一樣。
羅渝受擊,只是微皺眉頭,可那龔經義,卻是被當胸一拳,直接打得倒飛而出,落下了擂臺。
“是條漢子,承讓了。”羅渝將對手打落后,竟是夸了龔經義一句,隨即才抱了抱拳,回身下臺。
臺下有不少人也能看出來,羅渝這招,已是手下留情了;他若愿意,這一拳的反擊,改用腿或者刀也可以……那樣的話,龔經義怕就不是被打趴在地這么簡單了。
“看來勝負已分,第一場的勝者,為羅渝羅幫主。”黃東來在宣布這事兒的時候,孫亦諧的目光則在看著擂臺下。
龔經義被打落在地后,過了半天都沒緩過來,一直到羅渝都走下臺了,他還趴那兒呢。
而可悲的是,此時此刻,在場竟沒有一個人,包括龍門幫的人,愿意上前把他抬走……
眼見如此,孫亦諧稍作思索,便打算給令狐翔他們發個信號,讓他們去把龔經義給抬了,反正他們是主辦方的工作人員,也是可以干這事兒的。
不過,就在孫亦諧將動未動之時,人群中忽然閃出一人來,將龔經義扛在肩上,帶去了后堂。
這人呢,也不是旁人,正是姜暮蟬。
咱前文也說過,小姜的師父,和這龔經義的老爹龔連浚頗有些淵源,臨終前也曾囑托過姜暮蟬,若有機會的話,就替他向龔爺報個恩。
當然,這“恩”呢,隨著龔連浚的死,也就沒得報了;姜暮蟬能做的,也無非就是替師父去吊唁了一下龔連浚。
至于這龔經義嘛……你要說報恩報到他頭上去,那可就沒底了,將來龔經義要是也有了兒子,子子孫孫無窮盡也,姜暮蟬總不能一代代地報下去吧?
說到底,小姜師父和龔爺之間的交情,到了姜暮蟬和龔經義這兒,當中已差了兩層關系,姜暮蟬作為一個和龔經義半點交情都沒有的人,能在他眾叛親離之時,站出來扶他一把,也算是仁義了。
長話短說,這第一場打完,結果也不算出人意料。
要說有什么讓大家意外的,是這龔少敗得也不算難看,羅渝甚至還贊他是條好漢,這倒是讓不少綠林同道對這個二世祖有些改觀了。
另外,雙諧的解說,也是讓這幫看比武的觀眾們有了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畢竟他們以前也從來沒見過比武還自帶解說的。
尤其是那些武功低微,看不大懂形勢的雜魚,在臺下聽著孫黃二人的講解……就感覺這倆貨說得好像還挺專業。
而那些看得懂形勢、甚至能看出所有細節的人,對雙諧講的東西,就未必能完全茍同了。
只是,他們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來,或者說……真要挑了,也只會演變成抬杠;因為比武這種事,本來就是形勢瞬息萬變,一會兒這邊優勢,一會兒那邊又翻盤的走向也很正常,你哪怕現在換天下第一高手來解說,也是一樣,在臺上的兩人打完之前,很難說會發生什么情況。
正因為存在著以弱勝強和絕地翻盤的可能,這才是“比賽”嘛。
“那么,接下來我們緊接著就開始第二場……”由于半決賽前并不存在什么場間休息,故解說的工作也是一場接著一場,眼見第一場的兩人走下去的走下去,抬走的抬走,黃東來便開始宣布第二場的選手。
而我們呢,也不用把每一場都說詳盡了,畢竟編幾十個只登場一次的龍套的名字,還要琢磨他們互相之間打成什么樣,再一一給您道來,有湊字之嫌。
所以這邊咱們話分兩頭……
且說在這“龍頭杯”開戰之際,城市的另一頭,鄧天林的家中,已有一伙兒官差破門而入,并里里外外把這屋搜了個遍。
而率領官差前來的,自是那李崇達和柏逐龍。
他們此刻趕來這里的原因很簡單:今早在堂口那兒,其他的叔父輩們都已悉數到場,唯獨這鄧天林沒出現。
若是別人沒來倒也罷了,但鄧伯作為這幫叔父輩中輩分最高、最有話語權的一個,偏偏在這關乎龍頭歸屬的日子里玩失蹤……那肯定是有異常啊。
“稟大人,都搜過了,沒人,也沒發現有人闖進過的痕跡。”一名官差來到二人面前說了下搜查的結果。
“嗯……”站在院兒里的李崇達應聲時,視線已緩緩移到了旁邊一根拴狗的柱子上。
柏捕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想了幾秒,再道:“李大人,肥鄧一般是在日落前遛狗……”
李崇達聞,思索兩秒,隨后神色淡然地接道:“遛狗,不會走得太遠吧。”
“屬下明白。”柏逐龍會意,立刻轉頭,高聲沖手下的官差們道,“弟兄們,都過來,聽我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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