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各位看官也猜到了,能在眾目睽睽下干出這種事的,也就孫亦諧了。
孫哥對眼前這局面,顯然有自己的理解,他想著:反正石灰粉又撒不死人,我一把過去,把飛雞和師爺蘇一起弄瞎,隨即趁勢把師爺蘇搶過來,我不就控制住全局了嗎?
可飛雞接下來的反應(yīng),卻出乎了他和所有人的意料……
被撒了一臉白、無法視物的飛雞,僅僅遲疑了一秒,就手起刀落,一刀扎穿了師爺蘇的心臟。
不得不說,作為一個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狠人,他這判斷很正確——既然我已經(jīng)保不住手上的籌碼了,那我就干脆把東西毀了,總比落到別人手上強(qiáng)。
而他這一刀過后呢,“殺死師爺蘇的人是飛雞,是魚頭標(biāo)的人”這件事,便成了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縱然大啲和阿仂等人再怎么捶胸頓足,也已無法再搶回這“頭功”了。
“呃——咯——”
一息過后,同樣被撒了一臉石灰的師爺蘇,在口中咳血、兩眼灼淚的狀態(tài)下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飛雞憑著手上傳來的感覺,知道對方已經(jīng)沒救了,便松開了手,然后閉著眼睛站在那里,一不發(fā)。
而剛才還嬉皮笑臉的魚頭標(biāo),此刻臉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其腦海中趕緊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該怎么辦。
“好……好!好啊!死得好啊!哈哈哈哈……”在大約十秒的沉默后,大啲忽然笑了起來,并用宣布式的語氣搶道,“是我大啲的人殺了師爺蘇!為幫主報了仇!大家都看到了吧?”
他這句,算是先下嘴為強(qiáng),萬一沒人反駁呢?
可他話音剛落,魚頭標(biāo)就否定道:“誰說飛雞是你的人?”他說著,便走到了飛雞身旁,用手搭住了后者的肩膀,朗聲道,“誰都知道,飛雞是我魚頭標(biāo)的左右手,和你大啲哥……好像沒有什么關(guān)系吧?”
“哼……哼哼……哈哈哈哈……”魚頭標(biāo)說完這句,阿仂便陰陽怪氣地笑出了聲來;他雖是笑而不語,但誰都能聽出這是在嘲笑大啲。
“媽的!魚頭標(biāo),你是翅膀硬了是吧?想怎么樣?”大啲這會兒屬于是惱羞成怒,暴跳如雷。
“怎么樣?呵……”魚頭標(biāo)冷笑,“大啲哥這話問得可怪啊,我從沒說過自己要怎樣吧?”他頓了頓,“現(xiàn)在好像是大啲哥你……對我手下的兄弟為幫主報了仇這件事有點不高興啊?”
“我……”大啲被他這么一懟,再對上周圍那些綠林豪杰投來的目光,頓時意識到了自己有多失態(tài),但他這一時半刻之間,卻也想不出什么話能讓自己下臺。
好在,有個更丟人的家伙,這時成功幫他解了圍。
“爹!您還在不在!您快說一句,幫主之位您要傳給誰?是不是傳給孩兒我?”
這句詞兒,無疑是龔經(jīng)義對賀茂隼人講的。
這位龔少爺也是拼了,他眼瞅著自己“搶不到人頭”,八成也選不上龍頭了,所以他趕緊調(diào)轉(zhuǎn)目標(biāo),回身沖到了賀茂隼人身旁,跪倒在地,抓著對方的衣襟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
不管怎么說,當(dāng)不上龍頭,能當(dāng)個龍門幫的幫主,也是不錯的嘛。
可惜啊,回應(yīng)龔經(jīng)義的,是一臉嫌棄、說話也不再帶雙重人聲的賀茂隼人:“龔君,很遺憾,你的父親已經(jīng)走了。”
“什么?”龔經(jīng)義一聽,都快哭了,他立馬起身抓住賀茂的肩膀,“法師!你再想想辦法,把我爹再請回來!我求求你!求你了!”
賀茂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移開視線,搖了搖頭。
數(shù)秒后,在鎮(zhèn)云幫的嘍啰們正準(zhǔn)備上前驅(qū)趕龔少爺之際,龔經(jīng)義身后的龍門幫嘍啰們搶先一步過來把少主給拉開了,以免他進(jìn)一步丟人……
至此,這“龍頭案”一事,便算是告一段落。
但這選新龍頭的好戲,其實才剛剛開始,緊接著這廣州府就要上演那——
叔父輩甩鍋裝死,高呼和為貴。
混元門持危扶顛,怒辦“龍頭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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