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山震虎
同一時刻,與振濤樓隔著一條街的一條小巷中。
“頭兒,連銅網都用上了……我看阿仂這陣仗,怕是要那黃少俠的命啊?!币幻诙⑸业牟犊鞂Π刂瘕堈f道。
“是啊,雖說又闖進去兩個,但他們也不過三個人而已,行不行啊?”另一名捕快也附和道。
而柏逐龍,卻是完全沒露出擔憂的神色,還很輕松地道:“呵……有什么行不行的,上三個人,那是因為人家謹慎。”他頓了頓,再道,“按我說,只要黃少俠事先有防備,哪怕他就一個人,也照樣能全身而退?!?
果然,他話音未落,就聽得“啪啪”兩聲。
街對面那酒樓的二樓又破了兩扇窗戶,兩名阿仂的手下應聲從屋里倒飛了出來。
這兩條大漢摔到街上,自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那路邊的攤販和過路的老百姓見狀都是紛紛躲開,不敢上前沾惹,但他們也都沒走遠,因為要留下看熱鬧。
“哼……真能給人添亂。”柏逐龍看見這場面,只是冷哼一聲,并沖身邊的幾人使了個眼色。
緊接著,他就帶著這幾名捕快從巷子里走了出來。
“讓開讓開,公差辦案,沒什么好看的,去去去……”捕快們輕車熟路地開始驅趕周圍的百姓。
而柏逐龍則是走到了那兩個撲街仔的旁邊,掃了他們一眼,便說道:“都還沒死吧?沒死就躺好別動,誰動我砍誰?!?
地上那兩位呢,本來就摔挺慘,你就是想讓他們起來,他們一時半會兒也起不來;此時他們聽見柏逐龍這句話,抬眼一瞧……嚯,柏捕頭來了,還不讓動?行,那咱倆踏踏實實躺平吧。
然而,這兩位還沒把氣緩過來呢,那樓上又來事兒了……
那一刻,又有幾道人影唰唰唰地就從二樓的破窗中先后飛出。
這回,一次“飛”出來了七八個人,
敲山震虎
“肏!”想明白了的龔經義當即就一拍桌子,破口罵道,“你們當我龔經義是什么人?”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绷衷\說著,還看向了身邊的泰瑞爾,“泰兄,一幫壞人的頭目,應該叫什么?”
泰瑞爾聞,認真思考了一下,答曰:“大壞蛋?!?
“不不,他年紀還小?!绷衷\提醒道。
“哦……”泰瑞爾點點頭,“小壞蛋?!?
龔經義聽到這個稱呼,一時間竟有點不知所措,因為“小壞蛋”顯然不是那種你對別人說了之后人家會發飆的詞兒,但龔經義聽完莫名就感覺很氣。
“哈哈哈哈哈……”此時丁潤還在旁邊火上澆油,大笑著說道,“這位姓泰的兄弟不僅長得跟咱中原人不一樣,說話也很有意思嘛。”
“少……少幫主,別別……別動怒,我看……看林少俠他們,只是玩笑而已。”師爺蘇則想借著氣氛把這筆揭過去算了。
“是不是玩笑都好,今天我們來這兒本來也不是為了‘給面子’或者‘交朋友’?!钡詈璨⒉唤訋煚斕K這茬兒,只是把話題帶回了他想說的“事兒”上,“我們只是來跟龔少幫主當面打聲招呼,希望在這‘龍頭案’查明之前,像前幾日‘東莞仔被殺’那樣的事情,不要再發生了。”
“哼!”龔經義怒極反笑,連否認都沒有,也沒確認對方怎么就知道東莞仔被殺是自己這邊指使的,直接就回道,“你們他媽算老幾?來教我做事?”
“這么說來……”令狐翔聽罷,也沒啥表情,只是接道,“你是不同意是吧?”
“廢話!老子憑什么聽你們的?”龔經義喝道。
“龔先生,你做出了一個父馬可親的決定?!币幻牒螅┤馉栆荒樏C然地對龔經義說了句誰也沒聽懂的話。
林元誠聞,當即抬起一手,扶額掩面,好似不想承認這兄弟的中文是自己教的。
令狐翔則是繼續依計行事,接道:“憑在下手上這把劍,夠不夠?”
“哈!”龔經義等的就是這句,他一轉頭看向丁潤,“丁兄,不如你來回答他?”
“嗯……”丁潤沉吟了一聲,“那應該是夠了……”
“聽見沒有?聽到沒有!”龔經義都沒過腦子就接了這么兩句,然后他才反應過來不對勁兒,“嗯?”他看向丁潤,“你說什么?”
丁潤坐那兒,歪著頭,邊吃菜邊道:“龔少啊龔少,你對江湖上的事知道得也太少了……”他頓了頓,解釋道,“這位令狐少俠,可是那‘混元星際門’的大師兄啊……論門派,人家混元星際門位列四門三幫,勢力絕不在你們龍門幫之下;論個人的武功修為,相傳令狐少俠在悟劍山莊一役中,以一己之力就拖住了蕭準許久;能與那大名鼎鼎的授劍師戰得有來有回,我估計他的武功得比我高至少兩三個境界吧。”
“你……”龔經義聽完這段,氣勢都沒了,說話也變得吞吞吐吐,“但你……”
“行了行了,我替你說……”丁潤也沒打算聽他把話擠完,就接道,“‘但是’……我丁潤既然收了你的錢,自不能看著別人騎到你頭上也無動于衷?!?
話至此處,丁潤那慵懶的神情忽然消失不見,其眼中綻出了一道銳利的目光,刀鋒一般朝令狐翔投去:“令狐兄,你說是不是這么個理兒?”
令狐翔聞,也是笑了:“丁兄的意思是……要替他出頭咯?”
丁潤攤了攤手:“是了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