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們(上)
雙諧等人遇到甘飛鴻的地方,是在賀州以東,而他們登船的地方呢,叫“上帥水”,沿著這上帥水往東航行,拐進中洲河,再南進一天不到,即可駛入綏江,接著他們就能沿河一路直入廣州府。
也就是說,一切順利的話,二月初五這天的傍晚,他們就能抵達目的地了。
而在他們趕路的這段時間里呢,咱正好也是話分兩頭,來說說廣州那邊事情的進展。
同樣是在二月初三這天的下午,東莞城郊,某路邊攤。
“我不過是去番禺走了一趟,東莞仔就撲街了,看來除了大啲之外,咱們的‘少幫主’也不太讓人省心啊。”阿仂一邊吃著一個雞翅膀,一邊和攤主閑聊著。
雖然東莞仔是阿仂手下的一名很得力的小弟,但此刻阿仂訴說其死亡時的語氣,卻顯得十分平靜和冷漠,就仿佛死掉的只是一條狗……甚至,還不如狗。
“仂少,殺死東莞仔的兇手還不明,您怎么知道……”攤主接話道。
“呵……”阿仂聞,從容一笑,“這不明擺著嗎?”
他頓了頓,解釋道:“在這個節骨眼上,幫外的人多半是不會做這種事的,即便要做……他們也會去找大啲,而不是來找我,因為大啲才是現在龍門幫中勢力最大的那個。
“至于幫內的人嘛……大啲和我素有私怨不假,但正如我所說,他現在是眾矢之的,應付外人還來不及,哪有余力再來跟我挑事兒?
“再退一步講,撐他的人本來就比撐我的多,他為什么要主動跟一個他覺得會輸給自己的人玩盤外招?
“但是龔少就不同了……站在他的立場考慮,大啲和外人鷸蚌相爭之際,正是他全力來對付我的好機會,一旦我被他搞死,賬簿和龍頭棍都會落到他的手里,屆時,他再騰出手去收拾那些已經斗得差不多的‘鷸蚌’……呵,我要是他,我也會這么做。”
那攤主聽了阿仂的分析,額頭上隱有冷汗冒出,不過他還是繃住了的表情,諂媚地來了句:“仂少果然是神機妙算,什么事都瞞不過您的法眼啊。”
“是啊……”阿仂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又啃完了一個雞翅。
與此同時,劉樺強的身影已悄然出現在了那攤主的身后。
“所以我一早就知道,你是龔少的人。”阿仂的話還在繼續。
攤主聽到這里,大驚失色,當時就想起身逃跑,但他的腰腿還沒來得及發力,劉樺強的一雙大手已從后方握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是專門通風報信的嘛,那你就替我給咱們少幫主捎句話……”阿仂說著,又拿起了一個烤雞翅,“他喜歡玩這種……我就陪他玩到底。”
話音落時,那攤主已經斷了氣。
劉樺強的武功顯然不差,人的脖子在他的手中,就仿佛是根脆弱的樹枝……一折就斷。
當然了,他會選在這一刻動手,絕不是自作主張,而是阿仂從一開始就吩咐過“當我吃到
殺手們(上)
劉樺強看著眼前這個笑面虎的所作所為,心中冷笑,但表情無變,還是擺著張冷漠的臉,沒有做任何評價。
…………
當夜,還是東莞。
戌時前后,除了花街柳巷之外,城中其他地方都已是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