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好似天空都被染黃了。
爆炸所引發的沖擊波瞬間就讓站得離蹲位最近的十余人遭到重創。
黅霄的運氣很不好,身為九霄劍中排名第四的高手,他被一塊炸飛的碎木板直插眉心,當場斃命。
赤霄、碧霄倒還行,雖然站得近,但因為被震飛了,所以都只受了輕傷。
紫霄被數枚碎片扎中,傷到了肱動脈,好在他這種高手會封閉穴道來止血,勉強算保住了性命,但也是短時間內失血過多外加細菌感染的狀態,基本喪失戰力了。
其他悟劍山莊弟子呢,被爆炸本身炸死炸傷者,其實也就是最初那十多人,不算很大的傷亡。
然……
接下來,隨著被炸上天的那層層“糞潮”落下,真正的災難才算開始……
底下到底是一幫習武之人,第二反應還是快啊。
那“糞潮”還在往上頂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開始跑了。
這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撤退,而是“擋我者死”式的沖鋒,被堵在中間的那些人恨不得把外圍那些擋路的全給砍死。
一時間,喝罵聲、慘叫聲、嗆咳聲、撕打聲、還有絕望的悲鳴在這狹窄的山坳間此起彼伏。
很快,一股子惡臭的氣味亦由爆炸中心開始擴散,蘊漾至方圓數百米的范圍。
在這場混亂中被踩踏乃至砍傷者不計其數,還有幾名悟劍山莊的門客當場發瘋……
最終,最受傷的還是那些悟劍山莊的那些人馬,誰讓他們占據了最中間的那一片兒呢。
而那些來論劍的江湖客們,也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幸免于難,大部分人還是或多或少“沾了點兒”。
當然這幫孫子也都挺機智,他們在逃離后第一時間就跑回了校場那兒,因為這地方比較寬敞,一方面味兒容易散掉,另一方面也方便他們迂回和遠離那些身上“沾得多”的家伙。
無論如何吧,不管是完全幸免的人,還是被“炸到”并幸存下來的人,今天的這一幕,都永遠地留在了他們心里,就仿佛他們的靈魂深處有一個角落已被腐蝕……那短短幾分鐘內發生的恐怖景象讓他們在此后的任何時候回想起來都心有余悸,且經常成為他們的午夜夢魘。
就在那幾百名來客在校場周圍對剛才那可怕的事件議論紛紛之際,忽然……
只聽得校場東面上坡的山林中,飄來兩個聲音。
那第一個聲音,很有特點,有點兒尖,調門兒還特別高,加上那邊是林子、這邊是空地,離得又不遠,所以傳過來時還挺清楚:“媽個雞!你跑快點兒啊!人家都追上來了!”
第二個聲音也是很著急的語調,高聲罵著:“催個毛!老子要不是帶著你,一個人早就跑了!”
這頭兩句話傳過來時,校場上還只有靠近東側的一些人,和耳功非常好的一些人在聽。
“唉……早知道姓蕭的這么厲害,在糞坑那兒直接炸死他就好了嘛!”
“現在你說這些還有什么用?那些雷火彈全丟在糞坑里了,現在八成都已經炸完了!”
而到這兩句話出口時,由于說話的二人離校場越來越近,且提到了“糞坑”和“炸”這樣的關鍵詞,因此校場上那幾百人幾乎全都停止了說話、豎起耳朵在聽了。
“總之咱們現在先跑出這片林子,看看……”孫亦諧這話說到這里的時候,黃東來剛好拽著他飛出了林子。
但見,黃哥一個輕功縱躍,剛剛好落在校場東側“看臺”的邊緣。
兩人逃出山林,視線豁然開朗,當然,他們并沒有想到……出了山林這么近就是這校場,也沒想到,他們剛一現身,就已經有幾百雙眼睛在瞪著他們了。
“呃……”孫亦諧在這些灼灼的目光下,歪過頭,輕聲對黃東來道,“你說……我們剛才的話他們聽見了沒有?”
“呵……你說呢?”黃東來嘴角抽動著反問道。
二人話音未落,他們身后的山林中突又竄出四人,分別就是那蕭準以及其麾下的青霄、玄霄、和絳霄。
蕭準反應也快啊,他一看這里有那么多人,眾目睽睽,那他斷然不能不由分說就殺人吶。
所以,蕭莊主也是趕緊收劍于身后,帶著三名手下先在空地上落定,然后迅速想了一個借口。
“列位……這二人……”蕭準剛想跟眾人說,這兩個是混入我山莊的賊人,我正準備捉拿他們,卻未料……
“宰了他們!”
“萬萬不可放走了這兩個禽獸!”
“老子要將你們碎尸萬段!替天行道!”
“對付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大家不用講什么江湖道義!一起上啊!”
這一刻,那幾百人全都跟被潑了糞似的,一個個牙都快咬碎了,眼睛都快瞪出血了……
事到如今誰還管你蕭準放什么屁呢?那些來論劍的劍客們都發了瘋似的朝雙諧殺了過去。
連蕭準都看傻了,心說:“怎么回事啊?我今兒這是論劍大會,不是處刑大會吧?這幾百人都跟這倆貨有仇嗎?還有……我才走了多久啊,這校場上怎么好像變味兒了呢?誒?這幫人身上粘的什么啊?莫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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