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雙諧進(jìn)亭子之前,那三位就沒在說話,雙諧進(jìn)了亭子之后呢,這兒就聚了五個人,還是沒人說話,那多尷尬?
孫黃二人倒是想開口打破這僵局,但這時候你要蹦出一句“雨真大啊”這種沒營養(yǎng)的開場白,那是很丟人的——就跟夕陽下有個美少女主動坐到你身邊,你卻只能憋出一句“今天的風(fēng)兒甚是喧囂”一樣丟人。
但這么一直僵持著,也不是辦法……誰都知道,繼續(xù)這樣拖下去,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黃東來會以一句“孫哥,你先瞧著,我去拉個屎”來打破沉默,這是大家、尤其是孫亦諧很不愿意看到的。
因此,片刻后,還是孫亦諧率先開了口:“這位大哥,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跪在那兒,但我實在是忍不住想問一句……你為什么不到亭子里來跪呢?有個檐兒擋著點兒雨不好嗎?”
那個年頭,在公共場合,一名男子主動去跟陌生的女子搭話,是件比較忌諱的事,所以孫亦諧沒話找話的對象,就成了那大漢。
誰知,孫哥這句剛說完,那大漢就緩緩轉(zhuǎn)過臉來瞪著他,好似是把已經(jīng)憋了許久的一腔怒氣全都匯聚在了四個字當(dāng)中,并沖他喝道:“關(guān)你屁事!”
當(dāng)然了,他什么態(tài)度無所謂,只要他別無視孫亦諧,那孫亦諧的行動就算是成功了。
“嘿~”下一秒,孫哥就笑著道,“狗咬呂洞賓是不是?我這好心好意提醒你一句,你還不領(lǐng)情了。”
他話音未落,卻聽得另一邊,那少女輕聲嘀咕了一句:“哼……分明是想看人笑話,還裝什么好人。”
她這句說得可不響,應(yīng)該是想說給她身邊那名婦人聽的,但結(jié)果呢……另外那三人顯然也都聽見了。
“多嘴。”雖然那婦人立刻就沖少女道了這么一句。
但孫亦諧可是逮著機(jī)會了,因為有了少女的那句話墊底,就不算是他主動跟人家搭話,而是人家出在先了。
“哎!既然姑娘都挑明了,那我就不裝了吧。”孫亦諧說著,就嬉皮笑臉地來到那婦人面前,施了一禮,“在下孫亦諧,姑且也算是個江湖中人,方才我與這位黃兄途經(jīng)此地、見得此景,也看出了三位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所以我們不禁好奇,想過來看看這是唱的哪出。”他微頓半秒,又補(bǔ)了一句,“當(dāng)然了,若這事不太方便跟我們講呢……我們也不多問,現(xiàn)在便走。”
“孫……亦……諧?”那婦人聽到這個名字,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想來也是聽過這“東諧”的名號。
但她還沒回答孫哥呢,亭外跪著的那個大漢就先出聲了:“什么?你是孫亦諧?”他說著,立馬將孫亦諧從頭到腳又打量了兩遍,然后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黃東來,“那這位‘黃兄’……可是黃東來少俠?”
“正是在下。”黃東來自己就答了,并上前沖那大漢作揖道,“這位大哥認(rèn)得我?”
那大漢沒有立即回答,一番眼神閃爍后,又追問了一句:“你們真的是孫亦諧和黃東來?”
“這……”孫亦諧轉(zhuǎn)頭和黃東來對視了一下,再道,“我們還需要找個方法證明一下嗎?”
“那倒不必。”此時,那婦人忽就加入了他們的對話,“打黃少俠一進(jìn)來,我就聞到他身上的那股子藥味兒了,只是沒想到,你竟是那黃門少主……”
她這話,透露出的信息可不少。
首先,她能聞出、并判斷出黃東來身上的味道中含有“藥味”,就表示醫(yī)術(shù)和毒術(shù)這兩門里她至少會一門。
其次,不管她是醫(yī)者還是毒者,她或她身邊那名少女的身上理應(yīng)也會沾點藥味才對,可是黃東來卻絲毫沒能察覺到她們身上有類似的氣味,只是聞到了一點女人身上都有的脂粉味而已。
要知道,黃哥的嗅覺已是超過常人許多了,雖然下雨天會對其嗅力有所影響,但這條件于對方而也是一樣的,以此推斷,這婦人至少在嗅覺這方面,更在黃東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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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少俠!黃少俠!真是你們啊!”一息過后,黃東來還沒來得及出試探那婦人,那邊的大漢就接過了話頭,高聲搶道。
“你……找我們有事?”孫亦諧這會兒倒緊張起來了,他生怕這大漢和那常友風(fēng)一樣,是某個他們素未謀面的仇人。
不料,下一秒,那大漢便環(huán)臂抱拳,一臉激動地說道:“在下一永鏢局副局主,左定坤,還請二位少俠受我一拜!”
話音未落,左定坤已是一個頭磕到了地上。
這下可好,雙諧這番熱鬧看得,把自己也給看進(jìn)去了。
左定坤他這個頭一磕,便磕出那——左二爺雨亭遇貴人,石中虎絕處又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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