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趕上最近這陣兒杭州的治安好得很,唐維之在城里轉悠了兩天愣是一個賊都沒遇見,于是他這一餓就是兩天。
今天他是實在扛不住了,他一琢磨,就是死我也不能餓死啊,我去吃個飯唄。
剛說了,唐維之他不欺壓窮苦百姓,但是他對那些有錢人可沒什么好感,在他看來大多數土豪劣紳都和宋項那貨差不多,尤其買賣干得越大的人心就越黑。
于是,他就在街上跟人打聽,問這杭州城里最豪華、最貴的酒樓是哪家?。咳思揖透嬖V他了——西湖雅座唄。
唐維之要是能聽人把話說完,知道這地方是孫亦諧開的,他可能就不來了,但他沒聽完……
根據他聽到的那部分內容,他就想著:這種晚上只接待豪客,全是雅間兒,不帶個百兩紋銀根本進不來的地方,絕對是黑店啊……你們掙了那么多黑心錢,我今兒吃你們一頓也沒啥吧?萬一是我誤會了,那你們打我一頓、送我見官我也認了,至少牢里也有飯吃。
這么拿定主意后,唐維之的霸王餐行動就開始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吃到一半,竟遇上了孫亦諧,并得知了這西湖雅座就是孫哥的產業。
從唐維之的角度來看,孫亦諧當初可是替他出過頭的,可他非但不能報答,還打算在人家開的店里白吃白喝……這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故才面露愧色,不知所措。
“唉……孫少俠,實不相瞞,我……”唐維之想了想,還是早點把實話說了的好,繼續抻著他也難受,不如說出來痛快,之后人家想怎么處置他都行,哪怕打死他他都認。
“唐大哥你不用說了?!辈涣?,孫哥當即就打斷了他話,“今日你我在此相遇便是有緣,我這人就愛交個朋友,你這頓必須由我來請,你要跟我客氣我可翻臉??!”
“孫少俠……這……”唐維之還是想解釋,“唐某其實是來……”
孫亦諧早就把他那點心思看穿了,根本不給對方說出來的余地:“哎!唐大哥,你來干嘛的都好,孫某現在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你看在這頓飯的面子上先聽我說出來?!?
唐維之一聽對方有事求自己,便又把話咽回去了,他心說:“若是我能應了他說的事兒,那也算沒白吃他這頓飯了,我還是先聽聽吧。”
“呃……孫少俠,但說無妨?!碧凭S之猶豫了一下,便應道。
此刻,唐維之那臉上的表情實在是把自己內心的想法暴露得太明顯了,他簡直可以說是被孫亦諧掌控在股掌之間。
哦,說個題外話,他賭博老是輸也跟他面部表情太明顯有關……蛋疼的是他自己還不知道。
“唐大哥,你剛才說,你是一閑人對嗎?”孫亦諧接著便問道。
“啊……對?!碧凭S之點頭回道。
“嗯……是這樣。”孫亦諧道,“我這酒樓剛開張兩個月,生意倒是還不錯,本地的黑白兩道也都算給我面子,沒人敢來鬧事。不過……常道,樹大招風啊……照現在這勢頭下去,難保以后不會有人來我這里找麻煩;砸壞了東西我倒也不怕,就怕傷了我的人吶……所以,我一直想找個能干的幫手,幫我看護一下這‘西湖雅座’,要是遇上什么緊急的狀況,也好護著點兒我這里的伙計們?!?
他說到這里,唐維之其實已經懂了,孫亦諧這是準備給他個保安隊長的offer。
唐維之是真沒想到,孫哥不僅給他飯吃,連“飯碗”都要給,這事兒真要能成,那可是太好了,因為像他這種被逐出師門的棄徒,在外面是很不好混的……
留在江湖上吧,他算是有污點的人,年紀也不小了,想再拜師很難,自立門戶的話武功修為又不太夠;混綠林道吧,他又有些不齒,因為綠林中人再怎么號稱“劫富濟貧”,實際上多多少少還是會侵害到窮苦百姓頭上的,這個是唐維之的g點,他堅決不干;而讓他當個普通百姓,找個類似搬磚的活兒,未免又太屈才了。
簡而之那是高不成低不就啊……
他這種人最理想的出路呢,其實就是跟那馬棹、趙迢迢一樣,找個有錢人家給人當看家護院或者教拳師傅,這樣既能發揮自己的專長,待遇又不錯,而且大體上也算體面……可這種崗位并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這行里比他唐維之武功高的人有的是,怎么就輪得到他呀?
眼下孫亦諧這一提,唐維之自是極為高興。
“我在汝南時,就覺得唐大哥你武功不俗,卻是不知……”孫亦諧的話還在繼續,“……你是否愿意屈尊到我這西湖雅座來,給我們薛先生當個副手……”
“愿意!愿意!”唐維之激動得差點兒就給孫哥跪了,還沒等對方把話說全呢,他就趕緊接道,“我明天……不……現在就能開始干活兒!少爺您有什么吩咐盡管說,唐某自當效犬馬之勞?!边@貨也是臉皮該厚的時候就厚,對孫亦諧的稱呼說變就變。
“呵……不急,咱先一塊兒吃著,再聊會兒?!睂O亦諧這時已后知后覺地想起了什么,順手就從桌上抓了個雞腿,邊吃邊道,“我正想跟你打聽打聽呢,你方才說我是‘東諧’……這什么情況?。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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