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為上計
當宋項使出“雁入胡天”的那一瞬,馬棹那顆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在他認知中,只要自己教的這絕招一出,宋項就輸不了。
就連坐在他身旁的黃東來此刻也是驚呼出聲:“糟了,孫哥要遭重啊!”
誰知,黃東來話音剛落,那擂臺上空便是異變陡生。
那擒抱住孫亦諧一同竄上半空的宋項,本來已在空中調整好了體勢,占據了上風,只等落地了。
卻未曾想……在那接近極限的領域中,孫亦諧居然還是能做出應對。
但見,就在兩人即將雙雙落地的當口,孫亦諧默運“倒轉乾坤心法”,在完全無處借力的情況下,竟是憑借自身獨特的內功在半空兀地施出了一股回旋的力道,以一招龍狗拳法中的“偷龍轉鳳”,強行和宋項換了個位置。
如此一來,宋項便成了“墊背”的那一個,他那招“雁入胡天”也成了自掘墳墓的招式。
噗——
人落在那沙土地上時,不會有很大的動靜。
但動靜不大,并不代表摔得不重。
宋項本就被孫亦諧打得挺慘,加上發動“雁入胡天”已耗去了他絕大部分的內力和體力,所以他幾乎是在一種力竭的狀態下栽下來的,且身上還壓了孫亦諧這一個人的重量。
當時宋項就給摔懵了,孫亦諧起身后,宋項還躺地上,老半天兒都喘不上氣來。
這場勝負,也挺明顯了,周圍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呢,誰都能看到是宋項先落的地;再退一步講……哪怕算兩人雙雙落地,從受傷和體力消耗的差距來看,宋項也沒法兒再上去跟孫亦諧打
走為上計
“啊?”雷不忌嘴一歪,“這又怎么說?”
黃東來笑道:“你想啊,我們來這汝南城不過一天半的功夫,耳朵里就已灌滿了百姓們對那宋項的惡評;這宋家少爺什么德行……趙前輩肯定比我們要清楚,所以他才擔心我們拿了這錢會遭那宋項的報復。”他頓了頓,又看向趙迢迢,“若我沒猜錯的話,昨日趙前輩會暗算那位使金環掌的兄弟,也是出于這個原因吧?”
“嗯……”趙迢迢看著黃東來,露出一道贊許的目光,點頭接道,“黃公子果然聰明,不過……關于今兒這箱銀子,背后還有些你們不知道的事。”
他說到這兒時,馬棹也朝他投來一道疑惑的目光,因為連馬棹也不知道宋項為了湊這三千兩干了什么。
趙迢迢會知道,一是因為他武功高,二是因為他這綠林道上的人,本能地就對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很敏感……
昨天那宋項還沒進自家庫房偷東西時,趙迢迢就瞅出這貨要干嘛了。
一個人要偷東西之前,他的眼神和舉止都會變得和平時不一樣;就算是慣偷也無法完全消除這種痕跡,更不用說宋項這種幾乎沒偷過東西(他以搶為主)的人了。
昨兒個一回府,趙迢迢就覺得宋項的眼神不對,他就知道是因為這三千兩的事情,所以他就稍微在暗中監視了一下宋項的動向。
結果,趙迢迢親眼看見,就在晚飯前后,宋項到庫房里去拿了個東西出來,交給了一名家丁,也親耳聽見宋項吩咐那名家丁把東西拿去通詮鑒當了,這才換來了那三千兩銀子。
今天宋項若是贏了,這事兒趙迢迢肯定是爛在肚子里,不會跟任何人提起,因為這本來就跟他沒關系,他沒必要去宋員外面前搬弄這種是非。
但結果,宋項輸了,那情況可就不同了。
眼下,趙迢迢也不隱瞞,把自己查探到的這些事一五一十都跟身邊那四位說了——反正這事兒八成也瞞不住,只要到通詮鑒那邊一查誰都能推理出來。
說完之后,趙迢迢停頓了片刻,再道:“說實話,不管你們拿不拿這些錢,宋項都是要報復你們的。
“不過,他的報復,并不可怕,真正需要提防的……是他爹宋員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