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費了足足半日功夫,一個集隱匿、防御、預警于一體的復合大陣才算布成。
陣法啟動的剎那,這片隕石所在的空間,仿佛徹底從混亂之地“消失”了,與周圍扭曲的斑斕背景完美融為一體,即便是仙帝從近處經(jīng)過,若不刻意、仔細探查,也極難發(fā)現(xiàn)端倪。
“總算可以喘口氣了。”刀劈海一屁股坐在一塊相對平整的隕石上,長吁一口氣,隨即又齜牙咧嘴,他身上的傷勢雖然被我以混沌仙液暫時穩(wěn)住,但本源之傷與帝軀的破損,仍需時間調(diào)養(yǎng)。
“兄弟,我先療傷。這鬼地方雖然混亂,但偶爾也會孕育出一些奇物,等下我去周圍轉(zhuǎn)轉(zhuǎn),順便看看有沒有什么機緣,順便也探探路。”刀劈海說著,吞下幾顆丹藥,便開始閉目調(diào)息。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療傷的速度快得驚人。
只見他體表浮現(xiàn)出一層朦朧的、帶著凌厲切割之意的灰色刀罡,這刀罡并非外放,而是內(nèi)斂,如同無數(shù)細小的刀刃在他體內(nèi)經(jīng)脈、竅穴、乃至受損的骨骼臟腑中穿梭、切割、剔除那些頑固的異種道則與火毒,同時以一種我前所未見的、霸道而高效的方式,強行接續(xù)斷裂的道基,重塑破損的帝軀。
他體內(nèi)仿佛響起細微的、如同金鐵交鳴的“錚錚”聲,氣息以一種穩(wěn)定的速度迅速回升,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
不過兩個時辰,他便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四射,雖然距離全盛時期還略有差距,但已然行動無礙,氣勢恢復了大半。
“好了,七七八八,剩下的路上慢慢調(diào)養(yǎng)便是。”刀劈海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噼啪作響,咧嘴笑道,“我這‘不滅刀罡’療傷還行,就是過程有點疼,像凌遲。兄弟,你安心在此修煉,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也不等我回應,身形一晃,便如同一條游魚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周圍扭曲的混沌色彩之中,消失不見。
他顯然有獨特的、能在此地相對安全行動的秘法或?qū)毼铩?
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我目光微閃。
刀劈海的秘密,絕不比我少。
那“不滅刀罡”療傷秘法,品階絕對極高,甚至可能與他的前世傳承有關(guān)。
搖搖頭,不再多想。
當務之急,是消化此番所得,提升實力。
我揮手在隕石表面開辟出一座簡易洞府,布下聚靈與防護禁制,雖然此地仙氣稀薄且混亂,但聊勝于無。
然后盤膝坐下,心神沉入體內(nèi)。
首先取出的,是那枚赤紅如火、內(nèi)部仿佛有太陽燃燒的赤陽仙帝印,以及其儲物戒指。
并未立刻探查戒指,而是先將赤陽仙帝印懸于面前,又取出了那枚冰藍色的玄冰仙帝印。
兩枚五級仙帝印懸浮空中,一冰一火,氣息截然相反,卻又都散發(fā)著磅礴的帝威與各自大道的精粹。
“融!”
我心念一動,我那枚仙帝印微微一震,自動飛出。
三枚帝印,一大兩小,在空中呈三角懸浮。
我的本源帝印居中,散發(fā)出柔和而深邃的混沌光芒,內(nèi)部隱約可見三千道則符文流轉(zhuǎn),氣象萬千。
赤陽與玄冰帝印分立兩側(cè),微微顫動,似乎在共鳴,又似乎在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