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張道友……”霓裳聲音有些干澀,眼神復(fù)雜地看著我,“多謝……救命之恩。”
紫月也掙扎著起身,對我深深一禮,一切盡在不中。
此刻,她們才真正明白,眼前這個看似修為最低的青年,才是藏得最深、也最恐怖的那一個。
他的底牌,遠超想象。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催動意志天燈后神魂傳來的陣陣虛弱感,對她們擺了擺手,目光卻死死盯著魔榕原本所在的位置,那焦黑的大坑,以及……空蕩蕩的灰燼。
巖山……連同他的巨斧,他的儲物法寶,他的一切,都隨著魔榕,化為了灰燼。
連一點殘骸,都沒能留下。
我嘗試再次催動時輪,想要倒流更久的時間,哪怕只是找回他的一縷殘魂,一點遺物。
但時輪只是微微震顫,傳來一陣無力的反饋。
它的力量還太弱,倒流一分鐘已是極限,而巖山死去,被吞噬,再到魔榕被焚毀,時間早已過去。
荒古戰(zhàn)場,這便是荒古戰(zhàn)場。
殘酷,詭異,生命在此如同草芥。
一個真仙級的天驕,一個打破十一次力量極限的巨漢,就這么無聲無息地隕落,尸骨無存,一切抱負、使命,皆成空談。
我的心中,沉甸甸的,充滿了寒意,也燃起了一團更熾烈的火焰——變強的火焰!
“他的東西……沒了。”霓裳走到坑邊,仔細用神識探查,又揮手拂開部分灰燼,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悲涼與惋惜,“連他那柄巨斧,至少也是五品仙器,竟也……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這樹……太過邪門。”
紫月也探查一番,秀眉緊蹙:“確實蹊蹺。巖山道友的巨斧,材質(zhì)非凡,即便被毀,也該有碎片殘留。還有他的儲物法寶,哪怕空間崩毀,也會有空間波動殘留。但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仿佛……仿佛他整個人,連同他的一切,都被那樹徹底‘消化’吸收了,連渣都不剩。”
我沉默地點點頭。
財戒剛才在魔榕燃燒時,曾傳來微弱的悸動,似乎感應(yīng)到了一些特殊的、被焚毀的法則殘留,其中隱約夾雜著一絲巨仙族特有的厚重血氣,但很快也消散了。
這魔榕的吞噬能力,恐怕不僅僅是吞噬血肉神魂,連法寶、材料中蘊含的精華道則也能一并吞噬轉(zhuǎn)化,端的是詭異霸道。
“此地不宜久留。剛才動靜太大,恐怕會引來其他東西。”我壓下心中復(fù)雜的情緒,沉聲道。
霓裳和紫月也瞬間警醒,連忙服下丹藥,處理傷勢,警惕地觀察四周。
“等等,你們看!”紫月忽然指著焦黑大坑的中心,那里因為火焰的焚燒,地面塌陷,露出了下方不同于周圍泥土的色澤。
我們凝目望去。
只見大坑底部,灰燼掩埋之下,隱約露出了一個洞口。
洞口邊緣呈不規(guī)則的圓形,似乎是天然形成,又像是被什么力量貫穿。
有微弱但精純無比的荒古氣息,從洞口中絲絲縷縷地滲出,與周圍環(huán)境的混亂死寂截然不同。
“這是……通道?”霓裳美眸一亮。
我們?nèi)藢σ曇谎郏伎吹搅藢Ψ窖壑械捏@疑與一絲……火熱。
這株詭異強大的噬仙魔榕扎根于此,是否就是在守護著什么?
或者說,它本身就是因為這洞口泄露出的氣息而產(chǎn)生異變?
“下去看看?”紫月看向我,征詢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