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仙級的力量,打破十一次極限的肉身,讓他如同一頭人形兇獸。
而我,除了依靠時輪在關鍵時刻輔助、控場、保命外,更多地是利用財戒的鑒定,指出一些“感覺不太對勁”的方向,多次避免了踏入更危險的區域。
這讓霓裳她們對我的“直覺”頗為驚訝和信賴。
如此這般,我們這支臨時小隊,竟在危機四伏的荒古戰場外圍,有驚無險地行進了數日,逐漸深入到了地圖上標注的、極少有探險者敢深入的“高危區域”。
這里的霧氣更加濃稠,顏色更深,幾乎變成了墨青色。
神識被壓制到不足五十丈。
腳下的土地,開始出現大片大片暗紅色的、仿佛永遠無法干涸的血跡。
破碎的兵甲碎片、巨大的骨骼殘骸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有些骨骼晶瑩如玉,散發著淡淡威壓,顯然是上古強大生靈所留。
空氣中混亂的法則碎片更加密集,時不時有空間裂縫一閃而逝,或是有詭異的低語直接在腦海中響起,誘惑人心。
若非我們心志堅定,又有寶物護持,只怕早已心智失常。
“按照地圖和紫月的推算,‘殘劍谷’應該就在前方百里左右了。”霓裳看著手中微微發光的定位羅盤,神色凝重,“但這里的兇煞之氣和混亂道則,比記載中強烈了數倍,大家千萬小心。”
我們更加謹慎,幾乎是一步一探。
又前行了約莫二三十里,繞過一片由無數巨大劍形石碑組成的、散發著沖天劍意的石林,眼前景象豁然一變。
這是一片相對開闊的谷地,但地面不再平坦,而是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洞,仿佛被隕石雨轟擊過。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焦糊味和一種……奇異的草木清香?
谷地中央,生長著一株極其怪異的“樹”。
說它是樹,因為它有主干和枝椏。
但它的主干扭曲如虬龍,呈現一種暗沉的紫黑色,表面布滿類似血管的凸起紋路,還在微微搏動。
枝椏光禿禿的,沒有樹葉,卻掛著一些干癟的、仿佛人形的物體,隨風輕輕晃動。
最詭異的是,在樹干離地約三丈處,有一個約莫一人高的樹洞,洞口邊緣不規則,內里幽深漆黑,看不清深淺。
而此刻,那樹洞竟在一張一縮,如同呼吸,每一次收縮,洞口就縮小一圈,邊緣的木質仿佛活物般在蠕動、生長,試圖閉合。
而樹洞深處,正傳出一個女子凄厲、驚恐到極點的呼救聲:
“救命!救救我!我被纏住了!樹……樹在吃我!啊——!”
聲音尖銳,充滿了絕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