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只是一個剛剛踏入地仙中期,憑借機緣和拼命才斬殺真仙初期的“螻蟻”!
差距有多大?
云泥不足以形容,螻蟻與神龍亦難比擬!那是維度與層次的根本不同!
是生命形態與大道掌控的絕對碾壓!
帝刀?時輪?葬天棺?冰絕鎮道塔?鯤鵬劍?意志天燈?凈化天蓮?
在一位八級仙帝面前,在一位即將重歸九級的古老長生仙帝面前,這些我曾引以為傲、視為依仗的底牌,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如此蒼白無力!
或許能掙扎一瞬,但絕無任何逆轉的可能!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瞬間凍結了血液,冰封了思維。
無邊的絕望,如同這幽瀾弱水最深處的黑暗,將我徹底吞沒。
這一次,真的……麻煩大了。
“怎么,你決定好了嗎?是打算身死道消,還是把軀體送給我,神魂做我的屬下?”
長生仙帝的聲音,平淡依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能凍結時空的絕對威嚴。
那雙蘊含宇宙生滅的深邃眼眸,如同兩口能映照出命運終點的古井,正用一種看螻蟻、看塵埃、看注定被收割的莊稼般的漠然目光,平靜地俯視著我。
這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驕傲的靈魂深處,帶來屈辱的劇痛,也徹底點燃了我骨子里那不屈的兇性。
而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冰冷的閃電,劈開了我腦海中絕望的迷霧。
我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為何長生仙帝散布萬界的精血,無論被何等驚才絕艷的天驕得到、煉化,最終都難逃“回歸”的命運!
為何那些“天選之子”,在凡界或許能叱咤風云,一旦飛升仙界,便如同水滴歸海,悄無聲息地消失!
因為他們煉化的,從來不是什么“無主機緣”,而是一顆早已埋下、等待“成熟”后“收割”的種子!
長生仙帝,或者說雷帝,便是那最終的、唯一的收割者!即使某些“血滴”擁有者因故滯留凡界,以長生仙帝的手段與境界,跨越位面前往收取,也絕非難事!
無人能例外!
在這等俯瞰萬古、執掌天罰的八級仙帝面前,凡人的掙扎、仙人的苦修、所謂的機緣氣運,都不過是早已寫好的劇本中,微不足道的注腳。
力量,是仙界唯一的真理,而此刻,真理掌握在對方手中,碾壓性的、令人絕望的力量。
“長生仙帝,”我強迫自己冷靜,壓下喉嚨里的血腥與恐懼,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偽裝出的、瀕死者的好奇與不甘,“晚輩臨死之前,有一事不明,還望帝君解惑,以慰……晚輩赴死之心。”
我頓了頓,目光迎向那漠然俯視的雙眼:“昔日您威震諸天,觸及禁忌,究竟……是如何隕落的?以您之能,按理說,不該……”
我并非真的關心他的隕落之謎,此刻任何話語,都只是為了拖延那即將降臨的死亡。
哪怕多一瞬,或許就有一線變數!
護士姐姐,道帝,甚至……這莫測的天道本身!
任何一絲可能,我都必須抓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