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玉門無聲地向內滑開一道縫隙。
龍清雅站在門后。
她依舊穿著那身素白的練功服,青絲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綰起,幾縷碎發垂落頰邊,襯得那張清絕容顏越發蒼白,也越發…惹人憐惜。
她似乎剛剛結束一次行功,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冰藍的眸子里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劍氣鋒芒,但在看到我的剎那,那鋒芒迅速被復雜的情緒取代——驚訝、一絲慌亂、更多的則是被努力維持的冷淡與疏離。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既沒有如往常般側身讓開,也沒有出詢問,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玉雕。
我迎著她的目光,坦然走入室內,反手將玉門輕輕合上。
靜室內的陳設一如既往的簡單。
一榻,一蒲團,一桌,一椅,墻角立著她的劍架,再無他物。
空氣里彌漫著她身上特有的、類似雪后松枝的冷香,以及一絲淡淡的、因長時間閉關而生的、獨屬于她的清寂氣息。
我走到她面前,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微微緊繃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偏過頭,避開了我的視線,目光落在空無一物的墻壁上。
精致的下巴微微揚起,帶著她一貫的驕傲弧度,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悄然握緊的、置于身側的纖手,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沒有呵斥我,也沒有讓我離開,只是用這種沉默的、帶著抗拒的姿態,固執地維持著她最后的防線。
看著她這副強撐堅強、卻又難掩脆弱的模樣,我心中最后一絲猶豫也消散了。
我伸出手,輕柔攬住了她纖細而柔韌的腰肢,將她輕輕帶向我的懷中。
“你…放開!”她嬌軀猛地一顫,如同受驚的小鹿,低呼出聲,冰藍的眸中瞬間盈滿了羞惱與慌亂,雙手抵在我的胸膛,下意識地想要推開。
然而,那推拒的力道,卻微弱得可憐,與其說是抗拒,不如說是一種本能的、無措的掙扎。
我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她的身體起初僵硬得如同冰塊,帶著拒人千里的寒意。
但漸漸地,或許是我懷中傳來的溫暖太過美好,或許是她內心壓抑了太久的情感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又或許…是她那驕傲的外殼之下,本就藏著不為人知的柔軟與渴望。
她的掙扎越來越微弱,抵在我胸前的手,不知何時已無力地垂下。
緊繃的身體,一點一點地,軟化在我的懷抱里。
她將臉深深地埋入我的頸窩,我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濕意,悄然濡濕了我的衣襟。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細微的、壓抑的顫抖,卻比任何哭泣都更讓人心疼。
我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冰涼的發絲,然后順著光潔的額角,尋到了那嬌艷欲滴的唇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