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仙府前廳,冰冷光滑的玉石地面上,我癱倒在地,左胸那恐怖的貫穿傷口依舊在汩汩冒著被死氣侵染的黑血,身下迅速積起一灘血洼。
視線模糊,耳中嗡鳴,神魂如同被千萬根毒針刺穿,每一次心跳都帶來瀕死般的虛弱與劇痛。
但,終究是逃進來了。
聽著玉門外那無能狂怒的咆哮和徒勞的轟擊聲,感受著仙府內那與結界截然不同的、安穩厚重的道韻,我心中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稍稍一松,隨之而來的是無邊無際的虛弱與后怕。
代價慘重。
重傷垂死,肉身與神魂皆遭受死亡道則侵蝕。
冰絕鎮道塔與葬天棺皆受創,需溫養修復。
底牌幾乎暴露殆盡。
不敢有絲毫耽擱,我強忍著幾乎要昏厥過去的劇痛與虛弱,心念沉入體內。
魂宮之中,那尊淡金色的神魂小人光芒黯淡,但其雙手卻在艱難地結出一個玄奧的印訣——修復之道!
得自道帝傳承,又于龍帝道碑前隱隱印證的全新領悟,此刻被我毫不猶豫地催動。
一股微弱卻堅韌無比、蘊含著“破損復歸完整”、“無序重歸有序”道韻的奇異力量,自神魂小人手中流淌而出,如同最靈巧的織匠與最神奇的黏合劑,開始緩緩浸潤、修復我受損近乎崩潰的肉身與經脈,尤其是左胸那被死亡道則侵蝕的恐怖傷口。
所過之處,那些陰寒死寂的道則如同遇到了克星,雖然依舊頑固,卻開始被一絲絲地中和、驅逐、轉化。
與此同時,“財戒”也微微震動,散發出一股清涼柔和的、蘊含著勃勃生機的修復之力,如同春雨,無聲無息地滋養著我千瘡百孔的身體,加速著“修復之道”的進程,并隱隱護住我即將潰散的心神。
在“修復之道”與“財戒”的雙重作用下,我左胸那可怕的傷口,流血開始緩緩止住,翻卷焦黑的皮肉邊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細嫩的肉芽,雖然緩慢,卻堅定地向著愈合邁進。
體內肆虐的死亡道則,也被一點點逼出、凈化。
雖然距離痊愈還差得極遠,但致命的危機,正在被一點點扭轉。
“小雜種!本座知道你沒死透!”玉門外,傳來玄幽子冰冷而怨毒的聲音,他顯然能感應到我并未立刻隕落,“躲進這烏龜殼里,以為就安全了?本座便守在此地,十年,百年,千年!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在里面躲到幾時!就不信你們不出來!
這仙府隔絕內外,靈氣總有盡時!
待你傷勢復發,待你資源耗盡,便是你的死期!屆時,你的一切,都是本座的!
本座要抽出你的魂魄,點成燈芯,讓你親眼看著本座如何享用你的女人,如何煉化你的寶物!哈哈哈哈!”
瘋狂而充滿惡意的笑聲,如同跗骨之蛆,透過玉門縫隙傳來。
我靠坐在冰冷的玉柱下,對門外的叫囂充耳不聞,全力運轉“修復之道”,吸收著仙府內精純的仙靈之氣,配合財戒的修復之力,與時間、與死神賽跑。
三女還在財戒中,安全暫時無虞。
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出路,或者…在仙府深處,找到足以逆轉局勢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