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我忽然笑了,笑容有些懶散,有些無奈,也有些她看不懂的深邃。
“清雅,你想多了。”我向后靠了靠,目光掃過她絕美中帶著倔強的容顏,“我們現在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都是殺了天工坊管事、被東天門乃至可能被赤焰仙帝勢力追緝的通緝犯。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有什么秘密,值得你泄露?
泄露了,對你有何好處?
能讓你擺脫通緝犯的身份,還是能讓你得到龍帝傳承?”
我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邏輯:“至于喜歡你。這需要理由嗎?你龍清雅,是下界龍族最耀眼的明珠之一,天賦絕世,容顏傾世,氣質獨特。我是個正常男人,欣賞美,喜歡美,有什么問題?我就是很喜歡漂亮又強大的女人,這很丟人嗎?”
我的目光變得坦誠而直接,甚至帶著一絲侵略性,在她因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美眸、挺翹的瓊鼻、微張的朱唇,以及那在黑色勁裝下起伏的驚心動魄的曲線上掃過。
“你……”龍清雅被我如此直白、甚至略帶輕佻的目光和話語弄得措手不及,臉上的紅暈“騰”地一下更深了,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有些慌亂地移開目光,胸脯微微起伏,顯然心緒難平。
“我…我們如今都是朝不保夕的通緝之身,想要光明正大重現仙界,不知是何年何月。”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卻隱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其實…我心中亦對無敵兄你…頗為欣賞,甚至是…崇拜。你的實力,你的天賦,你的果決與擔當,都讓清雅…震撼。但……”
她抬起頭,重新看向我,碧眸中神色復雜無比,有掙扎,有矜持,有一絲淡淡的羞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屬于她龍清雅自己的驕傲與堅持。
“但感情之事,并非兒戲,亦非報恩。清雅一心向道,此生唯愿攀臨絕頂,窺見劍道與龍族大道的終極風景。
且你我相識日短,相知不深。昔日拒婚,并非對你個人有何不滿,實乃彼時心不在此。
如今若因恩情、因處境、因這結界內的朝夕相處便輕易應允,那也不是我龍清雅了?!?
她的話語清晰而堅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認真:“給我些時間,好嗎?也給我們彼此一些時間。若真有緣,若心意相通,待到此間事了,前路稍定,再論其他,可好?”
她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不卑不亢。
既表達了對我的欣賞與感激,也守住了自己的驕傲與原則,更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緩沖期”。
顯然,她心中并非完全無意,否則也不會解釋這么多,更不會說什么“欣賞崇拜”。
只是,那份屬于九公主的矜持,那份曾被拒絕過的尷尬,以及那份對“道”的極致追求,讓她無法、也不愿在此時此地,倉促地接受一段感情。
我心中頓時一安。
只要她不是堅決抗拒,只要她心中有所松動,只要她還愿意給我“時間”,那一切都好說。
秘密泄露的風險,暫時可以壓下。
至于將她“變成自己人”以確保萬全……看來,急不得,還需溫水煮青蛙,慢慢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