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清雅握著門邊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有些發白。
她依舊沒有表情,但眸中的冰寒,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
她沉默著,沒有立刻拒絕,也沒有答應。
“劉管事說笑了。”她的聲音清冷如故,聽不出情緒,“此事關乎重大,清雅需要時間考慮。”
“考慮?當然可以。”劉管事似乎早已料到,笑容更加得意,伸出三根手指,“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的此時,我會再來。希望到時候,龍仙子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好好陪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完,他不再停留,志得意滿地轉身,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邁著八字步,晃晃悠悠地消失在昏暗的通道盡頭。
他剛一走,隔壁我的石門,以及龍雪琪、龍清韻的石門幾乎同時打開。
我們四人對視一眼,臉色都極為難看。
“這個畜生!”龍清韻氣得俏臉發白,胸口起伏。
工頭王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走出,他臉上帶著深深的無奈與一絲不忍,低聲道:“你們……唉。這劉扒皮,是坊里有名的色中餓鬼。
他仗著自己是乙區副管事,更自稱是某位‘赤焰仙帝’(一級仙帝)的遠房表親的侄孫的女婿的連襟……反正拐彎抹角攀上了點關系,平日里囂張跋扈。
先前已有好幾個不愿順從的女仙,被他用各種手段增加定額,逼得無法完成,最后以‘怠工廢料、不堪造就’之名,被生生打死,魂魄都抽去點了魂燈。自那以后,再無人敢明著反抗他。你們……唉!”
“難道就沒人管?坊主呢?更上面的仙官呢?”龍雪琪寒聲問道。
“管?”王巖苦笑,“仙界底層,這種事情多了去了。只要不鬧得太大,不死太多人,上面睜只眼閉只眼。那劉扒皮做事狠辣,不留把柄,死的又都是沒背景的飛升者,誰管?”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我們心頭蔓延。
看來,想要安穩度過這十年勞役,根本是癡心妄想。
麻煩,已經主動找上門了。
“逃。”龍清雅朱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對,逃離這里,去東極天,去找金龍仙帝老祖!”龍清韻也道。
我沉吟片刻:“逃是必然。但在此之前。我想再去試著‘談’一次。不是屈服,是亮一亮我們的‘背景’,看他是否有所顧忌。若能暫時穩住他,我們或許能爭取到更充足的準備時間,或者…更安全地離開。”
“太危險了!”龍雪琪不贊同。
“無妨,我有分寸。你們先準備,我去去就回。”我安撫她們,然后按照王巖隱晦的指點,找到了那劉管事在坊內相對舒適的獨立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