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爸爸帥不帥?”小女孩眨巴著大眼睛。
迪麗雅笑了,眼中蕩漾著甜蜜與回憶的柔波:“帥,當然帥。他是媽媽見過最帥最好的人。”
“那我什么時候能見到爸爸呀?我想爸爸了。”小女孩嘟起嘴,有些委屈。
迪麗雅親了親女兒的額頭,柔聲道:“等你再長大一點,變得更強壯,更聰明,媽媽就帶你去找爸爸,好不好?我們坐大大的飛船,飛過好多好多星星,就能見到爸爸了。”
“嗯!拉鉤!我要快點長大,去找爸爸!”小女孩伸出小手指,一臉認真。
看著這一幕,隱身于不遠處樹影下的我,胸腔之中,仿佛被什么柔軟而滾燙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百感交集,難以喻。
有對迪麗雅這些年獨自撫養孩子的愧疚與憐惜,有初見我血脈延續的激動與驚奇,有對這份靜謐溫馨的貪戀,也有對命運奇妙的感慨。
當初在地球海底,發現那艘失落的外星文明飛船,在冰棺中見到沉睡的迪麗雅,用財戒將之修復喚醒。
那段短暫而奇妙的經歷,竟為我留下了如此珍貴的饋贈。
我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現在草坪之上,出現在她們母女面前。
迪麗雅正握著女兒的小手,準備拉鉤,忽然感覺光線一暗,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面前。
她愕然抬頭,當看清我的面容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住!
那雙碧綠的美眸,先是茫然,隨即瞳孔猛然收縮,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極致的震驚與狂喜!
紅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滾燙的淚水,毫無征兆地洶涌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
“迪麗雅,我來了。”我看著她,千萬語,最終只化作這最簡單的一句。
“張…揚?真…真的是你?”迪麗雅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她松開女兒的手,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如同夢游般走到我面前,伸出手,似乎想要觸摸我的臉,又怕眼前只是幻影,一觸即碎。
我握住她冰涼微顫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溫暖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是我,我回來了。對不起,讓你等了這么久。”
真實的觸感,熟悉的溫度,讓她終于確信,這不是夢!
淚水決堤而下,她再也忍不住,嗚咽一聲,猛地撲入我的懷中,雙臂死死地環住我的腰,將臉深深埋在我的胸膛,哭得像個受盡委屈終于找到依靠的孩子,肩頭不住地聳動。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一定會找到我們的…”她語無倫次,淚水浸濕了我的衣襟。
我緊緊摟著她,輕撫她柔順的綠發,心中滿是疼惜與歉意。
好一會兒,迪麗雅的情緒才稍稍平復,從我懷中抬起頭,淚眼朦朧,卻已帶上了明媚的笑意。
她連忙拉過旁邊一直好奇地瞪大眼睛看著我們的小女孩,蹲下身,柔聲說:“寶寶,快看,這就是爸爸。媽媽沒有騙你,爸爸真的來了。”
小女孩仰著小臉,碧綠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充滿了好奇與探究,還有一絲怯生生的期待。
她遺傳了迪麗雅絕大多數的美貌,眉眼間,依稀能看到我的影子。
我蹲下身,與她平視,露出最溫和的笑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輕柔:“寶寶,你好。我是爸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