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刻!你太過分了!”護士姐姐這次聲音真的帶上了幾分不悅。
我手腕一抖,像是被燙到一般,略帶“狼狽”地將電子表扔還給了護士姐姐,同時臉上擠出一個夸張的、混合著“羞怒”與“不屑”的表情,嗤笑道:
“哼!我當是什么了不得的寶貝!原來不過是個基礎陣法粗陋不堪、大道融合也才區區三百之數、在時間仙器里都排不上號的墊底貨色!就這?也值得你這般藏著掖著,當個寶?真是…見識淺??!”
“你!你說什么?!你敢侮辱本座?!本座乃天地所生,蘊含時間至理!豈是你這螻蟻能妄加評議的?!”
小刻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暴怒。
電子表在護士姐姐手中都微微震動起來,表殼上那簡陋的液晶屏幕數字瘋狂亂跳,顯示著其器靈情緒的劇烈波動。
“我說的是不是實話,你自己心里沒數嗎?”我抱著胳膊,下巴微揚,用眼角余光斜睨著它,將“鄙夷”二字寫在臉上,“時間、流速、光陰、修復、穩定、空間…三十六種基礎法則,構筑得倒是方正,可惜匠氣太重,靈性不足,只能算勉強合格。
后續融合的那二百六十四種,看似繁多,實則雜亂,不少法則的融入并未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反而有些冗余,拖累了整體效率。不是墊底是什么?”
“你…你…”小刻“你”了半天,似乎想反駁,卻因為我準確無比地說出了它基礎陣法的核心法則構成,以及點出了它后續融合的弊端,而一時語塞,只剩電子表在護士姐姐掌心“嗡嗡”震顫,表殼都隱隱發燙。
護士姐姐看看我,又看看手中氣得“發抖”的電子表,絕美的臉上表情十分精彩,先是錯愕,隨即是濃濃的好奇與探究,緊接著,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恍然與極度的驚喜,但很快又被她壓下。
她強忍著沒有笑出聲,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眼前這一幕,就像一個飽讀詩書的老學究,被一個看似不學無術的頑童,隨口道破了其文章中幾處隱蔽的瑕疵,那種憋悶、震驚、難以置信卻又無從反駁的滑稽感。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怎地像小孩子斗氣一般?!弊o士姐姐最終“板起臉”,充當和事佬,但眼中的笑意卻掩不住。
我不再理會那傲嬌器靈。當即收斂心神,盤膝閉目,意識沉入魂宮之中。
是時候,實踐一下了。
我以自身磅礴的魂力為“材”,以對大道法則的領悟為“筆”,開始按照財戒傳遞過來的、那詳盡到極致的基礎陣法“圖紙”,進行構建。
“先定時間之基…時間為軸,貫穿始終。”
一絲蘊含著我對“時間”道則領悟的魂力,被塑造成一條無形無質、卻仿佛貫穿過去未來的“軸線”。
“流速為輔,調節緩急…”
又一縷魂力融入,化作環繞軸線的、可調節的“刻度”與“齒輪”。
“光陰為刃,斬斷剎那…”
“穩定為錨,固定框架…”
“空間為皿,承載一切…”
一種又一種基礎大道法則的魂力模型,被我精確地塑造出來,然后按照“圖紙”上標示的絕對位置、角度、連接方式,小心翼翼地“組裝”到一起。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不容有絲毫差錯的過程。
每一道法則魂力模型的形態、強度,每一條連接“線路”的粗細、走向,每一個能量流轉“節點”的穩定性,都必須完美復刻“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