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別動,打針了……”
她紅唇微啟,輕輕吐出這句我曾聽過、此刻聽來卻更覺頭皮發麻的咒。
伴隨著她的聲音,我仿佛能看到一幅畫面:無論多么強大的敵人,在她此與神通籠罩下,皆會如同被無形之力禁錮,變得“乖巧”無比,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致命的“針頭”臨身。
“此神通發動之下,敵人周身時空、能量、乃至反抗意志都會被暫時‘安撫’、‘固定’。隨后,我的‘注射器’便可刺入其生命本源最深處。”她繼續解釋道,語氣冷靜得像在闡述某種學術原理,“它不僅可瞬間抽干對方的生命力、仙元,更能溯本追源,強行剝離、抽取其先天稟賦、殘余壽元、乃至其一生苦苦修持積累的…悟道經驗與大道感悟。奪敵之所有,補我之所需。”
“我的天…這…這未免太過霸道!太過恐怖!”我聽得心神俱震,背脊隱隱發涼。
這哪里是斗法?
這分明是最高效、最徹底的掠奪與抹殺!
不僅殺人,還要誅滅其存在的一切價值,化為自身成長的資糧!
比魔道更甚,卻帶著一種近乎“道”的冷酷與效率。
“霸道?或許吧。”護士姐姐對我的反應不以為意,淡淡總結道,“‘注射器’神通,其最核心、最本質的法則體現,便是‘抽取之道’。
抽取一切,化為己用。”
隨即,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變得深邃而幽遠,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底牌。
“而你,我所知你已掌握的數種手段,其實都已觸碰到了極高層次的‘道’與‘法’的邊緣,只是你還未能將它們真正系統化、升華至屬于自己的‘道路’。”
“比如,你所擁有的‘葬天棺’。”她緩緩道,“此物兇名赫赫,其根基在于‘吞噬’,是比‘抽取’更為直接、更為蠻橫、也更接近‘歸墟’本質的法則。
它能吞噬敵人的一切,肉身、神魂、真元、法寶、神通,乃至冥冥中的氣運、因果…理論上,同樣可奪取壽命、生機、悟道經驗。在某些方面,其潛力與霸道,甚至猶在我的‘注射器’之上。”
她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凝重:“若你選擇以‘葬天棺’為核心,走‘吞噬萬物,反哺己身’這條道路,未來成就必然不可限量。但是……”
她話鋒一轉,凝視著我的眼睛:“這條路,早已被人走到了一個令人絕望的巔峰。
那位‘道帝’,便是以此道稱尊。
他尚且活著,因其道太過恐怖,吞噬萬物,已隱隱觸及甚至威脅到某些更上層的規則與存在,故而為天道所‘重點關注。
你若走此路,注定難以超越他,且極易因道途相近,引來其注意,或承受部分源自其道的‘因果’與‘天妒’。”
我心中一凜,默默點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道途亦然。
“又或者,”她語氣稍緩,繼續分析,“你可以選擇以那‘手術刀’神通為核心。‘乖,躺下做手術了’…”她復述這句我同樣熟悉的話,眼中竟也閃過一絲贊嘆與…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