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他們一眼,心中有些無奈,也有些暖意。
“無妨?!蔽覕[了擺手,語氣平靜,目光轉向空中那三道熟悉又陌生的倩影,“我可以打敗他們。盡量……化敵為友吧?!?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戰場。
“化敵為友?”蛟月瑤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血海深仇,豈是你一句化敵為友就能抹去的?甲無敵,今天你必死,甲族必滅!”
我輕輕嘆了口氣。
不想為敵,是真心的。
畢竟在黑暗死亡區域,我們曾生死與共,她們甚至……但現實是,我與蛟族結下的仇,是實實在在的。
我殺了他們的長老,滅了他的軍隊,勒索了他們的寶物。
站在蛟族的立場,這的確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而站在“甲無敵”的立場,蛟族當年強索甲族百名美女,本就是欺凌弱小,我反抗,天經地義。
立場不同,血仇已成。
想要化解,談何容易?
“美女,”我向前踏出一步,凌空虛立,與蛟月瑤遙遙相對,聲音依舊平靜,“你很強。但,你不是我的對手。你們蛟族所有的高手加在一起,也打不過我?!?
頓了頓,我繼續道:“當年之事,起因是你們蛟族恃強凌弱,勒索我族美女。
我奮起反抗,何錯之有?
難道,在這域外,弱者就活該被欺凌,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你們,真的非要與我甲族,不死不休?”
“弱肉強食,本就是域外鐵則!”蛟月瑤柳眉倒豎,聲音冰寒,“我蛟族強,要你幾個美女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你們!你不識抬舉,還敢反抗,殺我族人,就是死罪!今日,必用你與整個甲族的血,洗刷我蛟族恥辱!”
她的邏輯簡單而霸道,也代表了域外很多大族的行事準則——實力即真理。
“看來,是沒得談了?!蔽覔u了搖頭,心中最后一絲僥幸散去。
也好。
那就用實力說話吧。
若能以碾壓之勢擊潰她們,或許……能讓她們背后的蛟族、龍族高層重新掂量,為“談判”或“威懾”創造一絲可能。
畢竟,我現在麻煩夠多了,實在不想再與這兩大強族結下死仇。
“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蔽业f道,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了一柄我從未在任何人面前使用過的、樣式古樸、斧刃卻流轉著暗沉烏光的雙手戰斧。
此斧乃是我在黑暗死亡區域某個地穴中,隨手收來的一件材質尚可、但并非融道法寶的兵器,正好拿來掩人耳目。
“殺!”
蛟月瑤早已按捺不住,聞嬌叱一聲,身形化作一道紅色閃電,手中寶劍爆發出璀璨如烈日的劍芒,帶著撕裂蒼穹的恐怖威勢,朝著我當頭斬落!
劍芒未至,那股熾熱、鋒銳、又帶著蛟龍蠻橫力量的劍意,已將空間切割出絲絲黑痕。
這一劍,威力絕倫,遠超尋常仙髓境!
然而,在我眼中,這一劍雖然凌厲,卻……太慢了。
我甚至沒有動用“飛揚道人”或“審判筆”。
只是簡單地,抬起了手中的烏黑戰斧。
“鐺!”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金鐵交鳴巨響,炸裂蒼穹!
烏黑戰斧的斧面,精準無比地擋住了那烈日般的劍芒!
狂暴的能量沖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擴散,將下方大地犁出深深的溝壑,卷起漫天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