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抹殺之力,在穿透火焰護罩、真正作用到我身上時,出現了明顯的滯澀、分散和……偏差!
它無法像鎖定判官筆目標那樣,精準、徹底地“勾銷”我。
它更像是一把想要剪斷特定絲線的剪刀,卻因為絲線本身有些模糊、飄忽,而不斷剪歪、滑脫,只能在我周圍的空間、我的氣息殘留、甚至我與四女之間淺層的因果聯系上,造成一些混亂的、片面的“抹除”效果。
燈盞空間內,蛟清鳶忽然臉色一白,悶哼一聲,她腦海中關于“承道哥上次戰斗時某個細節”的記憶,瞬間變得模糊、紊亂。
龍雪琪也感到一陣莫名的空虛,仿佛丟失了某段不重要的、關于“承道”的無關緊要的念頭。
這是抹殺之力在波及與我因果相連的“周邊”!
而我自身,雖然感到神魂刺痛,仿佛有無數冰冷的細針在嘗試剝離我的“存在感”,意識偶爾會出現極其短暫的恍惚,仿佛要忘記自己是誰,但核心的自我認知、記憶、以及“存在”本身,在意志天燈與真名錨定的雙重守護下,始終未曾被真正撼動、抹除!
“財戒!護我!”
我不敢有絲毫松懈,再次溝通財戒。
翠綠色的修復神光再次涌現,這次并非修復肉身損傷,而是籠罩我的神魂,散發出一種穩固存在、撫平混亂、修復記憶與認知損傷的奇異道韻。
這光芒與意志天燈的火焰護罩交相輝映,如同給我的“存在”套上了雙層保險。
一時間,生死簿那恐怖的“勾名抹殺”,竟然陷入了僵持!
我能“頂住”,但壓力巨大,消耗恐怖。
意志天燈的燈油在瘋狂燃燒,我的神魂之力也在飛速流逝。
財戒的修復神光看似源源不斷,但我能感覺到,對抗這種針對“存在”層面的規則攻擊,對財戒本身的負擔也極大。
“該死!為何勾魂失敗?!”
“名諱在此,因果糾纏,為何無法徹底鎖定?!”
“汝之真名……難道并非‘蛟承道’?!”
生死簿發出了驚怒交加的規則咆哮,它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
書頁上“蛟承道”三個血字瘋狂閃爍、扭曲,仿佛在拼命“拽動”什么,卻總是差之毫厘。
“不對!汝之氣息,汝之命運軌跡,明明與此名高度契合!幾乎等同!為何核心一點,始終無法觸及?!”
“是了!是那古怪燈焰!是那詭異的生機綠光!它們在干擾宿命,混淆因果,庇護汝之真靈!”
“但,那又如何?!”
生死簿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陰寒、決絕。
“即便無法直接勾銷汝名,本座亦有萬般手段,將汝之存在,從這天地間,生生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