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那山岳般的“拳頭”攜帶著毀滅之勢,悍然闖入燈火領域的瞬間——
“轟隆——!”
一直“被動”防御的燈火,再次主動爆發!
這一次,火焰的威能似乎被徹底激怒,白金與灰黑的火舌交織纏繞,如同兩條從遠古蘇醒的滅世火龍,順著天驕山的“拳頭”逆卷而上,瘋狂蔓延!
火焰灼燒著山石,發出“噼啪”的爆裂聲,所過之處,山體迅速變得焦黑、龜裂,冒出滾滾濃煙。
那原本濃烈到化不開的死氣與“歸家”規則,在火焰的灼燒下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潰散、消融。
更可怕的是,火焰仿佛有靈性,專門尋找著天驕山被上次焚燒后留下的、尚未完全修復的焦黑裂痕與規則薄弱處鉆入,從內部開始破壞、焚燒其本源!
“啊——!”
天驕山發出了比上次更加痛苦、更加驚恐的嘶吼!
它那砸落的“拳頭”在火焰中劇烈顫抖,前進之勢被硬生生阻住,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崩解、碳化!
它再也顧不得攻擊,瘋狂地收回“拳頭”,龐大的山體如同受驚的巨獸般向后暴退,同時噴吐出大量灰白色的、蘊含“安寧”、“寂滅”道則的寒氣,試圖撲滅附著在山體上、如同跗骨之蛆般熊熊燃燒的火焰。
一直退到數里之外,天驕山才勉強將身上的火焰撲滅大半,但山體上已然多了大片大片觸目驚心的焦黑與龜裂,氣息也萎靡了不少。
它遠遠地“望”著那璀璨的燈火領域,猩紅巨眼中充滿了驚懼、怨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挫敗。
連天驕山這等融合了三千大道的恐怖存在,都無法突破這百米燈火禁地!
這一幕,徹底震懾了其他詭異。
一時間,竟再無詭異敢輕易發動攻擊,只是遠遠地圍著,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咆哮。
那無窮無盡的詭異大軍,與中心那直徑百米、如同太陽般燃燒的璀璨燈火領域,形成了一種詭異而恐怖的對峙。
“呼……”
燈盞空間內,我微微松了口氣,但心神依舊緊繃如弦。
我能感覺到,維持如此強度的燈火領域,對燈油的消耗極為可觀。
雖然葬天棺吞噬了剛才那些被焚毀的詭異留下的精純能量,正在源源不斷地補充、轉化,但補充的速度,顯然比不上這種“全方位、高強度”防御的消耗速度。
“不能一直被動防御,必須節省燈油,撐過這最后三天……”我心中盤算著,將燈火領域的范圍略微收縮,火焰的活躍度也稍稍降低,只維持最基本的、足以瞬間湮滅任何闖入者的“觸發”狀態。
然而,就在我調整防御策略的剎那——
高懸于天穹之上,那支一直沉默著的、散發著洞穿古今、書寫命運之凌厲氣息的判官筆,終于……動了。
它并未如那些詭異般直接攻擊燈火領域。
青銅色的筆桿微微傾斜,那截神魔指骨制成的筆尖,對準了燈火領域中心,對準了燈盞,或者說,對準了燈盞內的……我。
一種被至高無上的“審判者”鎖定的、冰冷刺骨的感覺,瞬間穿透了燈火領域的阻隔,無視了空間與防御,直接作用在了我的靈魂與肉身之上!
緊接著,一個宏大、威嚴、冰冷、不帶絲毫情感,仿佛由天地規則本身發出的聲音,在這片死亡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隆隆響起,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心靈最深處:
“罪魂:蛟承道。”
“所犯罪孽:一,擅闖幽冥禁地,擾亂生死秩序!”
“二,屠戮冥土守衛,毀損酆都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