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億年前,本座尚未被投置于此,黑暗死亡區域規則也未完善到如今地步時,的確……曾有一個驚才絕艷到極點的家伙,憑借一盞意志天燈,硬生生在此地撐過了百日,最終……活著闖了出去。”
酆都城的聲音帶著一種追憶往事的漠然,以及一絲淡淡的、連它自己都未察覺的復雜。
“后來,他飛升仙界,一路高歌猛進,最終……的確成為了一尊極為強大的仙帝。
執掌光明,點燃希望,意志之焰幾乎要照亮半個仙界……呵,也算得上是那個時代,最后一批能登臨絕巔的仙帝了。”
“但,仙界……不需要那么多仙帝。”
它的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殘酷。
“位置就那么多,資源就那么多,權柄就那么多。后來者想要上去,要么踩著前人的尸骨,要么……就永遠留在下面。
他,太耀眼了,也太‘不合群’了。
所以,他死了。
即使逃到了域外,依舊被揪了出來,徹底……形神俱滅。”
“據說,只留下了一盞破損的意志天燈,被封印在域外某處,不見天日。”
酆都城頓了頓,聲音里的譏諷重新占據上風:
“所以,小家伙,你以為你得到了那盞破燈的傳承,或者自己凝聚出一盞類似的,就能用來對付本座?簡直是癡心妄想!”
“別說你這自行凝聚的雛形,就算是那天燈仙帝的本命天燈在此,想要對付由三位仙帝精心煉制、專門鎮守此地的本座,也是蚍蜉撼樹,本座翻手便可將其鎮壓、封印!”
“甚至……”它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炫耀般的殘酷,“漫長歲月以來,本座親手鎮殺、或是見證了君無涯鎮殺的,擁有意志天燈的所謂天驕,沒有一百,也有數十!他們的意志天燈,如今……都成了本座的收藏品!”
話音剛落,酆都城的城門之上,幽光連閃!
“嗖嗖嗖……”
一盞盞形態各異、但核心氣息與我手中之燈同源、散發著或強或弱意志光輝的古燈,接連從城門后、城墻的孔洞中飛出,密密麻麻,竟有不下三十余盞!
它們如同被囚禁的螢火,懸浮在酆都城門前,燈體或黯淡無光,或布滿裂痕,或燈油干涸,但無一例外,都曾是不凡之物,其品質與凝實程度,有些甚至并不遜色于我手中這盞!
但它們的主人,都已隕落。
連深藏燈盞內部、作為最后保命手段的分魂,都被徹底磨滅。
顯然,酆都城(或君無涯)早已洞悉意志天燈的弱點——只要攻破燈體防御,傷及內部核心,或者以特殊手段滲透、污染,便能危及甚至直接抹殺藏在其中的分魂。
之后,再以修復神通將天燈本體修復,便可作為戰利品收藏。
意志天燈雖強,但若護不住分魂,便是無根之木。
“現在,你還覺得……你這盞燈,有什么不一樣嗎?”
酆都城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帶著俯視螻蟻的絕對高傲。
那三十余盞懸浮的殘燈,便是血淋淋的佐證,無聲地訴說著“意志天燈”這條道路,在此地面臨的絕境。
我看著那三十余盞殘燈,心中并無太多波瀾。
酆都城說的或許是事實,但它卻忽略了一點,或者說,它根本無法理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