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刀光如同被凍結的琉璃,凝固在半空。
刀光之中演化出的諸般殺戮異象,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幻影,僵滯不動。
君無涯前沖的身影,也猛然頓住!
他臉上那暴怒、猙獰、自信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茫然與空洞。
那雙隱藏在面罩后的眼睛,瞳孔劇烈收縮、放大,其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掙扎與困惑。
“我……為什么……要攻擊?我好像……病了?需要……治療?”斷斷續續的、充滿自我懷疑的念頭,似乎在他混亂的意識中翻滾。
他左手掌心的仙帝印圖案,此刻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神魂遭受的恐怖侵襲,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試圖驅散那強行植入的“規則”,守護君無涯的神魂清明。
然而,仙帝印雖強,終究只是一件法寶,一件需要主人催動的外物。
君無涯本身并非真正的仙帝,無法發揮其全部威能,尤其是在他自身神魂意識被“手術刀”神通強行“規訓”、陷入“病人”角色的此刻,仙帝印的護主金光如同無根之木,雖竭力掙扎,卻無法完全對抗那直接作用于靈魂本源的、詭異的“規則”之力。
于是,在四女呆滯的目光中,在酆都城那兩盞幽綠鬼火微微跳動的“注視”下——
君無涯,這位活了五十億年、斬殺過199位同級天驕、擁有無數強大法寶、實力深不可測的恐怖守門人……
他松開了手。
那柄威能驚世的誅仙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凍土上。
然后,他龐大的身軀,緩緩地、無比“配合”地、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般的順從,向后一仰——
“噗通。”
結結實實地,仰面躺倒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雙臂自然地放在身體兩側,雙腿伸直,擺出了一個標準的、等待“手術”的姿勢。
一動不動。
眼神茫然地望著上方無盡的黑暗,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終于得到救治”的、詭異的感激與安詳。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已是絕境。
而此刻的君無涯,更進一步——他主動化為了“病人”,心甘情愿地躺上了“手術臺”,不僅放棄了所有反抗,甚至內心充滿了“配合治療”的急切與“感激”。
這,便是“帝刀”神通最恐怖、最不講道理的地方!
以弱勝強,跨越巨大的實力鴻溝,強行制定戰場規則,將不可一世的強敵,化為任人宰割的“病患”!
“乖,躺好,這就給你做手術。”我語氣愈發溫柔和藹,仿佛真是世界上最仁心的醫者,緩步向他走去。
我的腳步聲在死寂的戰場上異常清晰。
君無涯臉上的“感激”之色更濃,甚至還微微偏了偏頭,似乎想讓我更方便“下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