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再多的語。
我們各自盤膝,全力療傷、凈化。
足足用了小半日的時間,在財戒與雙蓮的共同努力下,我們才勉強將狀態恢復到可以行動的程度。
葬天棺受損最重,被收入財戒深處,依靠其自帶的修復道則與財戒能量,緩慢自我愈合,但顯然,下一次危機前,它無法再作為可靠的防御堡壘了。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隱痛的身軀,目光再次掃過四女。
“等我回來。”
說完,我不再猶豫,轉身,一步踏出神秘小樓敞開的木門,身影沒入門外那濃稠的、仿佛亙古不變的黑暗之中。
木門在身后無聲閉合。
孤身一人。
我深吸一口口帶著死亡與腐朽氣息的空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將所有情緒壓下,只剩下最純粹的求生欲與探索的決絕。
“招魂幡。”
心念一動,那桿如今已變得深沉內斂、卻又散發著讓方圓百里弱小詭異本能戰栗逃竄的兇幡,出現在我腳下。
我踏幡而立。
“走!”
烏光一閃,招魂幡載著我,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流星,朝著與之前探索方向截然不同的、黑暗死亡區域的更深處,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狂飆而去!
沒有同伴需要顧及,我可以將速度催動到極致。
招魂幡如今兇威滔天,沿途所過,那些游蕩的、尚未完全“蘇醒”的詭異,感應到這股恐怖氣息,竟紛紛本能地退避,不敢攔路。
如此飛遁了約莫一個時辰,以我如今的速度,恐怕已深入了數萬里之遙。
周圍的黑暗變得更加粘稠,死氣濃郁得幾乎化為液態,重力也明顯增強,空氣中開始飄蕩著一些灰黑色的、仿佛擁有生命的絮狀物。
這里,是真正的“深處”,是蓮如雪百億年來都未曾敢輕易踏足的區域。
終于,我的神識捕捉到了一處異常的能量波動。
那是一個洞口。
一個巨大到超乎想象的洞口!
直徑超過千丈,邊緣參差不齊,仿佛是被某種無法想象的巨力,硬生生從大地上“撕裂”出來的傷口。
洞口內部,幽深無比,散發出的陰寒、古老、死寂,以及一種……仿佛沉睡著一整個“世界”的沉凝感,遠超之前探索過的任何地窟。
洞口附近,沒有任何詭異守衛。
死寂得可怕。
但正是這種死寂,反而預示著內部可能存在著,讓所有詭異都為之“敬畏”或“恐懼”,不敢靠近的絕對恐怖。
“就是這里了。”我目光一凝,沒有絲毫遲疑,操控招魂幡收斂氣息,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烏光,悄然滑入了那如同洪荒巨獸之口的黑暗深淵。
通道向下,深不見底。
重力越來越恐怖,空氣幾乎凝固。
招魂幡飛行得異常艱難,最終,在深入約百里后,徹底無法飛行,只能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