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只怕早已心灰意冷,乃至懷疑人生。
這已不是“得不償失”,這根本是“有去無回”的絕望投資!有這些資源,用來做什么不好?
哪怕只是最粗淺地吸收,魂力也必能暴漲到一個驚人的地步。
或者,用來“悟道”。
是的,直到此刻,魂髓大圓滿,感知無比清晰敏銳后,我才恍然明悟:魂體參悟三千大道,同樣需要消耗能量,消耗的正是靈魂能量!
領悟越深奧的大道,消耗的靈魂能量就越是恐怖。
三千大道,浩瀚如淵,其領悟是永無止境的。
將如此海量的頂級魂能,投入一個看似毫無希望、不知盡頭、也無人知曉其最終形態的“魂體丹田”中,在任何人看來,都是最愚蠢、最不可理喻的浪費。
但,我不是“任何人”。
我擁有財戒,擁有那逆天的、能“做夢”獲取他人悟道經驗與感悟的能力。
我不需要,至少不完全需要,消耗自己寶貴的魂力去緩慢參悟大道。
我的“道”,可以通過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去“繼承”,去“融合”,去“超越”。
所以,這條路,縱然是黑洞,是無底深淵,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繼續填下去!
當然,懷疑的陰影并非沒有。
或許,師尊殘燈前輩能成功,正是因為他已無軀體,孤注一擲,唯有魂體。
而我,擁有打破十二次極限的至強肉身,體內已有一個強大無匹的丹田。
天地規則,或許真的只允許一個生靈擁有一個“力量核心”?
魂體丹田的構想,本身是否就違背了某種根本法則?
盡管有這樣的疑慮盤旋心底,我依然不會放棄。
因為,我發現了另一個未曾預料、卻讓我驚喜的變化:隨著海量魂能源源不斷注入魂體丹田“黑洞”,雖然丹田依舊無蹤,但我施展那“帝刀”神通——“乖,躺下做手術了”——時,其威力,似乎……變大了。
尤其是當我的魂體在魂宮中,握著帝刀,主魂與分魂意識共鳴,喝出那七個字時,一種難以喻的、仿佛更深入觸及某種“規則本質”的感覺,會隱隱浮現。
對強大詭異的“說服”力、干擾力、乃至短暫的“命令”效果,都有所增強。
這一點,在第二次地窟逃亡時,已得到驗證。
面對墓碑、魔藤、尸爪那種級別的恐怖存在,雖無法再像最初那樣令其完全“躺下”,但能使其分神、威力大減,已足堪大用。
在這個黑暗死亡世界,常規戰力的提升緩慢而有限。
而這“手術刀”神通,是我目前發現的、唯一可以隨著魂能投入而“明顯”提升威力、且具備極高實戰價值的能力。
僅憑這一點,我就絕不能放棄對魂體丹田的“喂養”。
“變強的路,本就沒有坦途。”我低聲自語,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如鐵,“無底洞?我便用這黑暗死亡世界的無盡資源,將它填滿看看!”
不再糾結,不再猶豫。
強烈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連續的高強度逃亡、戰斗、精神緊繃,即便肉身與靈魂已恢復,那種源自心神的深深倦怠,卻需要真正的休息來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