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這反震之力,葬天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不再有任何保留,朝著來自的方向,瘋狂逃竄!
來到湖泊上空,我準備釋放登天船準備度湖,卻驚訝地發現,或許是摘掉了果子,重力竟然發生了變化,湖泊的恐怖重力消失。
于是我的分魂駕馭著葬天棺一飛而過,往洞口的方向狂飆。
“啞!啞!啞!”
身后,是三只徹底暴怒、氣息鎖死葬天棺的暗日冥鴉,以及它們掀起的、覆蓋了整個血湖上空的暗金色冥炎風暴!
更遠處,那沉寂的地窟深處,仿佛因為這里的劇烈戰斗與寶物被奪,開始隱隱傳來更多恐怖的躁動與蘇醒的氣息!
有低沉的獸吼,有利器摩擦巖壁的刺耳聲響,有沉重物體移動的轟鳴……
完了!捅了馬蜂窩了!
葬天棺在前方亡命飛遁,身后是三道索命的暗金流星,以及越來越密集、從各個方向隱約包抄而來的恐怖氣息。
攻擊如同狂風暴雨,冥炎、骨刺、陰影、腐蝕液、重力碾壓、靈魂尖嘯……各種各樣的攻擊,從身后,從兩側,甚至從前方的岔道中突然襲來!
葬天棺左沖右突,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棺體上不斷添加著新的傷痕,黑光明滅不定,吞噬之力時強時弱。
我躲在棺內,與分魂一起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與反噬,嘴角不斷溢出鮮血,靈魂如同被無數根針穿刺。
逃!逃!逃!
這一次的逃亡,比上次更加兇險,更加絕望!
因為驚醒的,可能不止是這三只暗日冥鴉!
整個地窟,仿佛都要被徹底點燃!
我記不清葬天棺被擊中了多少次,也記不清我們是如何在無數攻擊與圍堵的縫隙中,尋得那一線生機,拼死沖出來的。
當葬天棺終于從那如同噩夢入口的洞穴中,帶著滿身恐怖的傷痕與幾乎熄滅的黑光,如同隕石般砸在外界黑暗堅硬的土地上時,我連同棺內的分魂,幾乎同時失去了所有力氣,意識陷入了半昏迷的黑暗。
最后模糊的感知,是身后洞口內傳來的、不甘到極致的暗日冥鴉啼鳴,以及其他若隱若現的恐怖嘶吼,但它們似乎被某種規則限制,未能沖出洞口。
我們……逃出來了。
但這一次,真的去了半條命。
葬天棺近乎半毀,我的本體與分魂皆遭受重創,靈魂萎靡,肉身如同碎裂后又勉強拼湊起來的瓷器。
然而,在陷入徹底昏迷的前一瞬,我的意識沉入財戒,感知到那十八枚靜靜躺在特制陰玉盒中、散發著純凈魂能與圣潔光暈的幽冥玉女果時,一股混雜著無盡后怕與一絲微弱希冀的暖流,緩緩淌過冰冷的心田。
值了……嗎?
希望,這用命換來的寶物,真的能帶來……那一線生機。
黑暗,粘稠如墨,死寂如淵。
葬天棺內,我的意識仿佛沉入無邊的冰海深處,寒冷、刺痛、破碎感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每一絲殘存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