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洞口處,傳來憤怒而不甘的恐怖嘶吼,有幾道強大的氣息甚至追出了洞口。
但似乎對外界有所顧忌,或者被其他規則限制,追出不遠便緩緩停下,只是那充滿殺意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在我們的背心,久久不散。
我們不敢回頭,不敢減速,直到那可怕的被鎖定感漸漸消失,直到葬天棺飛入一片地勢復雜、遍布嶙峋黑石的山地區域。
我才敢略微放緩速度,尋找了一處被三塊巨大黑石天然環抱、僅容一棺通過的狹窄石縫,操控葬天棺艱難地鉆了進去,停在最深處。
棺蓋閉合。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只有我們自己粗重、顫抖、帶著血腥味的喘息聲,在密閉的棺內回蕩。
“咳咳……”蛟月瑤率先支撐不住,軟軟地癱倒在地,又是一小口淤血咳出。
“安全了……暫時。”蛟清鳶背靠棺壁滑坐下去,冰藍色的長發被汗水和血污黏在蒼白的臉頰上,握著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龍雪琪強撐著,先查看了一下我的狀態,見我雖然面色金紙、氣息萎靡,但眼神尚算清明,才略微松了口氣,自己也無力地坐下。
劫后余生。
這一次,比面對黑皇,比橫渡血河,更加兇險,更加貼近死亡。
我們幾乎是在數十個堪比甚至超越黑皇的恐怖詭異圍殺中,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休息了足足一刻鐘,我們才勉強恢復了一點行動的氣力。
靈泉再次涌出,洗去一身新的血污與戰斗的痕跡。
凈化天蓮的光芒已經微弱了很多,但它依舊頑強地灑落,凈化著我們身上新增的、來自那些恐怖詭異的深層污染,以及靈魂層面的震蕩。
這一次,凈化持續了很久。
那些頂級詭異留下的污染,陰毒而頑固,如同附骨的詛咒。
花了至少半天的時間,我們身上的不適感才基本消除,但神魂的疲憊與創傷,非一時可愈。
接著,是修復登天船、意志天燈等受損法寶,以及葬天棺自身。
當一切勉強恢復到可戰狀態,時間又過去了小半天。
“距離蓮如雪的分魂,已經很近了。”我感應著凈化天蓮傳來的、前所未有的清晰共鳴,輕聲道。
那共鳴的源頭,就在這片黑石山區的不遠處,甚至能隱隱感覺到一絲迥異于周圍死寂環境的、微弱但純凈的生機波動。
我們再次駕馭葬天棺,小心翼翼地朝著共鳴源頭靠近。
這一次,我們更加警惕,時刻提防著可能從任何地方冒出來的詭異。
幸運的是,這片黑石山區似乎相對“安靜”,游蕩的詭異和僵尸不多。
終于,在繞過一座如同利劍般指向黑暗蒼穹的黑色石峰后,我們來到了一片相對平坦的谷地。
谷地中央,有一個不起眼的、被碎石半掩的洞口,僅容一人通過。
而那股微弱的生機與純凈的凈化之力,正是從這洞口深處隱隱散發出來,如同黑暗中的一線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