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詭異從洞中涌出……”龍雪琪忽然低聲開口,打斷了我的思緒。
她鼻翼輕輕翕動,美眸中閃過一絲疑惑與思索,“這洞窟……給我的感覺,不像是單純的巢穴。
而且,我又聞到了……一股很淡,但很純粹的‘寶氣’,似乎就是從這些洞窟深處飄出來的。”
“寶氣?”我心頭猛地一跳,眼中的陰霾被一絲銳利的光芒刺破。
在這絕地之中,“寶物”二字,往往與“生機”、“變數”直接掛鉤!
黑皇的領地有融道法寶龍椅,血河中有登天船,蓮如雪的分魂所在有凈化之力庇護……
那么,這些噴涌著無數恐怖的詭異、仿佛地獄入口般的洞窟深處,藏著寶物,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這么多詭異守護,下一次,即便我們能多一個蓮如雪,恐怕也……”我深吸一口氣,目光在遠處那些黑洞洞的入口和龍雪琪若有所思的臉上來回掃視,一個大膽而冒險的念頭,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
風險巨大,但收益可能同樣驚人!
若真能得到足以扭轉乾坤的寶物……
“富貴險中求!進去看看!”我咬了咬牙,壓下心中的悸動,做出了決定。“反正如今葬天棺偽裝完美,只要不主動攻擊或靠得太近被識破,它們暫時認不出我們。小心潛入,若有寶物,伺機奪取;若無,立刻退走!”
三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在這絕境,任何一點增強實力的可能,都值得用命去搏。
我操控葬天棺,挑選了一個相對偏僻、詭異涌出頻率稍緩的洞口,悄無聲息地滑入其中。
洞口向下,傾斜深邃。
一進入,光線瞬間被吞噬,只剩下葬天棺自身散發的微弱黑光,照亮前方不過數丈的距離。
洞壁并非巖石,而是一種冰冷的、仿佛凝結的污血與某種黑色膠質混合的材質,濕滑粘膩,上面布滿了扭曲的紋路和抓痕。
濃郁的陰寒死氣幾乎化為實質,比外界強烈十倍不止,其中還夾雜著一種沉眠般的、令人心悸的威壓。
越往深處,空間越發開闊,但景象也越發駭人。
洞窟并非單一的通道,而是一個錯綜復雜、如同蜂巢般的巨大地下空間。
無數分支岔路,連接著更多的大小洞窟。
而真正讓我們頭皮發麻的,是那些“沉睡”在洞窟各處、尚未“醒來”加入噴涌大軍的詭異!
它們密密麻麻,形態千奇百怪,充斥了視野所及的每一處角落、每一片巖壁、甚至倒懸在洞頂。
有的詭異如同一座肉山,表面布滿不停開合的眼睛和嘴巴,隨著緩慢的呼吸,噴吐出帶著惡臭的灰霧;
有的則像是一灘不斷蠕動、吞噬著周圍同類殘骸的黑色淤泥;
有的是由無數細小飛蟲組成的蟲云,凝聚成人形,靜懸空中;
有的是銹跡斑斑、卻散發著沖天殺意的古戰車,由骸骨戰馬牽引,車轅上插著殘破的戰旗……
它們的氣息有強有弱,弱的或許只相當于普通僵尸,強的……僅僅是無意識散發的威壓,就讓我們隔著葬天棺感到呼吸凝滯,魂力運轉不暢。
絕大多數都處于一種深沉的“沉睡”狀態,只有少數在緩緩蠕動,似乎即將醒來,加入洞外的大軍。
我們不得不將速度放到最慢,如同行走在布滿地雷的死亡沼澤,小心翼翼地從這些沉睡的詭異之間穿行,不敢泄露一絲多余的波動,更不敢靠近任何氣息特別恐怖的存在。
“看那邊……”蛟月瑤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恐,指向洞穴深處一片格外空曠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