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我們發現了一個令人驚喜的事實——這些詭異和僵尸,竟然對葬天棺“視而不見”!
它們空洞或猩紅的眼睛掃過這具散發著濃郁死亡與黑暗氣息、棺身還沾滿污血的棺材時,只是短暫地停滯,隨即漠然移開,繼續它們的游蕩。
“它們……把葬天棺也當成同類了?”蛟清鳶低語,冰眸中閃過一絲了然。
“是了!”蛟月瑤掩口,壓低了興奮的聲音,“棺材的氣息,加上分魂操控,還有這些污血……在它們‘眼’里,我們就是一具強大的、新誕生的‘詭異融道法寶’!”
連龍雪琪臉上也露出了恍然與慶幸交織的神色:“以前竟沒想到這個法子……真是燈下黑,虧大了。”
利用葬天棺偽裝成詭異,這無意中發現的漏洞,無疑為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增添了極大的便利和隱蔽性。
希望,似乎又多了一分。
然而,這慶幸并未持續太久。
隨著凈化天蓮的共鳴感越來越清晰,我們知道目的地已近在咫尺。
可就在我們以為即將順利抵達時,前方的黑暗被一道更加深邃、更加不祥的輪廓悍然切斷。
那是一條河。
一條無比寬闊、橫亙在去路上的河。
河面平靜得詭異,沒有波瀾,沒有聲響,卻流淌著粘稠、暗紅、如同腐敗血漿般的液體——正是那充斥這片天地的污血!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臭與死氣,即便隔著葬天棺,也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讓人神魂都感到陣陣刺痛。
更可怕的是,隨著我們靠近河岸,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重力驟然降臨!
仿佛無形的巨手從河水中伸出,死死拽住葬天棺,要將它拖入那污濁的血河之中。
棺身猛地一沉,飛行變得異常艱難,如同陷進了粘稠的膠水里,每前進一寸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量。
“不好!”我低喝一聲,全力催動葬天棺,黑光洶涌,死亡與黑暗道則對抗著那無形的重壓。
然而,棺身依舊在緩緩下沉,距離河面越來越近。那污血河仿佛擁有生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完蛋。”
我的心,瞬間沉入了冰窟,一片冰涼。
我不知道當初是如何莫名其妙到達河這邊來的,或許是空間亂流,或許是別的什么原因。
但現在,這條河成了我們無法逾越的天塹。
過不去,就找不到蓮如雪的分魂;
找不到分魂,三天后軀體修復完成也無濟于事;
那下一個三天,面對可能翻十倍的詭異狂潮,我們必死無疑。
絕境,以最直觀、最殘酷的方式,橫亙在希望之前。
“必須過去。”我的聲音因緊繃而沙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