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繩斷裂的瞬間,那道如同長蛇般的詭異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停留,猛地從分繩之中逃了出來,如同喪家之犬,快速逃竄,鉆進了另一根懸掛在枝丫上的分繩之內,瞬間沒了蹤跡。
我們來不及追擊那詭異,連忙抬頭,將吊在枝丫上的蛟月瑤抱了下來。
她渾身冰冷,四肢僵硬,雙目緊閉,嘴唇發紫,完全沒有了絲毫動靜,胸口也沒有起伏,仿佛已經徹底沒了氣息,已然隕落。
我抱著蛟月瑤,快速朝著樹林外圍沖去,龍雪琪緊隨其后,身后那些吊死鬼依舊在緩緩晃動,卻沒了主繩的操控,再也無法發起攻擊,只能如同傀儡一般,在枝丫上隨風搖擺。
沖出樹林的瞬間,蛟清鳶立刻迎了上來,看到我懷中毫無動靜的蛟月瑤,她臉色瞬間慘白,眼淚瞬間涌了上來,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蛟月瑤的鼻息與脈搏,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妹妹……妹妹她……”
我立刻將蛟月瑤平放在地上。
蛟清鳶俯下身,做起了人工呼吸。
她的動作急切而慌亂,一遍又一遍,可蛟月瑤依舊毫無反應,連一絲呼吸的跡象都沒有。
片刻之后,蛟清鳶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眼神之中滿是絕望與無助,她轉頭看向我,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與懇求:“你來……或許……或許要男性才行,張揚,求你救救我妹妹!”
我看著她絕望的模樣,心中有些無語——人工呼吸而已,與性別無關,可看著蛟月瑤奄奄一息的模樣,終究還是沒有拒絕,也不會客氣。
我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將蛟月瑤的頭部微微墊高,捏住她的鼻子,俯下身,對著她的嘴唇,緩緩吹氣,緊接著,按壓她的胸口,反復重復著動作,神色專注而認真。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時間一點點流逝,我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手臂也傳來一陣酸痛,可蛟月瑤依舊毫無動靜。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奇跡突然出現——蛟月瑤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緊接著,喉嚨里發出一聲微弱的悶哼,脈搏也漸漸恢復了跳動,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了一條縫隙,眼神之中滿是虛弱與茫然。
我心中一喜,剛要停下動作,蛟月瑤卻突然猛地抬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我的臉頰,狠狠抽了過來!速度之快,猝不及防。
蛟清鳶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蛟月瑤的手腕,語氣之中滿是急切與責備:“姐姐!你干什么!是他救了你?。∪舨皇撬悻F在已經死了,你怎么能恩將仇報!”
蛟月瑤渾身一僵,茫然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晰,她看著我,又看了看身邊淚流滿面的蛟清鳶,腦海中閃過被黑繩勒住脖頸的絕望與窒息感。
臉頰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眼神之中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愧疚,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龍雪琪站在一旁,調息著體內的傷勢,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無奈,卻并未多。
經歷過生死劫,她早已看透了太多,更何況,蛟月瑤的性子,本就歹毒自私,做出這般舉動,也在情理之中。
我緩緩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著蛟月瑤虛弱的模樣,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既然醒了,就好好調息,這片黑暗區域依舊兇險,那詭異還沒被徹底斬殺,我們隨時都可能遭遇危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