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將翻天蛟收回魂宮,掌心便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我低頭望去,心中瞬間一沉——那柄染了暗紅血跡的帝刀,竟如同生了根一般,死死攥在我手中,無論我如何催動,都無法將它收回魂宮。
刀身之上,濃郁的血腥氣息源源不斷地散發(fā)出來,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惡之氣,順著我的掌心,緩緩侵入經(jīng)脈,令人心神不寧。
更令人心驚的是,我試圖催動大道之力,讓帝刀解體歸源,可腦海中與帝刀的聯(lián)系,竟變得滯澀無比,無論我如何發(fā)力,帝刀都紋絲不動,仿佛被某種詭異的力量禁錮,徹底脫離了我的掌控。
“財戒,鑒定!”事不宜遲,我當即沉聲下令,語氣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此刻唯有借助財戒的力量,才能弄清帝刀的狀況。
“被污血污染的帝刀,融道根基受損,即將化為詭異載體,若不盡快凈化,宿主將被連帶污染,淪為詭異傀儡。”
“臥槽!”我倒抽一口涼氣,渾身毛骨悚然,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
融道武器被污血污染,竟會變成詭異載體?我被污染,也化成詭異傀儡?
先前遇到的那些染血馬車、漆黑棺槨,莫非,都是被這種污血污染的融道武器?
可它們?yōu)楹螘还侨恕⒏砂T尸體抬著?
難道,是詭異入駐了那些融道武器,而那些骨人和尸體,不過是詭異操控的小嘍啰,用來搬運它們的工具?
容不得我多想,帝刀之上的血腥氣息愈發(fā)濃郁,侵入經(jīng)脈的邪惡之氣,也變得愈發(fā)狂暴,我只覺得渾身經(jīng)脈隱隱作痛,神智都開始有些恍惚。
我不敢有半分怠慢,當即心念一動,沉聲低喝:“凈化道人、鯉魚,現(xiàn)!”
嗡——!
兩道靈光同時從魂宮之中飛出,凈化道人周身縈繞著圣潔的白光,周身散發(fā)著澄澈的凈化之力,鯉魚則擺動著瑩白的身軀,與凈化道人一同,開始凈化。
純凈無比的白光瘋狂涌出,如同潮水般,沖刷著帝刀之上的暗紅血跡,試圖驅(qū)散其中的詭異污血。
可這些污血的腐蝕性與頑固性,遠超我的預料。
即便有凈化道人與鯉魚聯(lián)手,白光瘋狂沖刷,帝刀之上的血跡,也只是一點點變淡,絲毫沒有徹底消散的跡象,凈化之力每沖刷一次,便會被污血消耗一分,凈化道人與鯉魚的氣息,也漸漸變得有些萎靡。
此刻,我明白了,我還缺少一個凈化屬性的融道法寶。
否則,不會如此艱難。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無比煎熬,周遭的黑暗與冰寒,仿佛都在嘲笑我們的渺小與掙扎。
整整兩個小時,當凈化道人與鯉魚的氣息變得極其微弱,疲憊不堪,帝刀之上的最后一絲暗紅血跡,終于被白光徹底沖刷干凈,刀身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冷冽寒光,濃郁的血腥氣息與邪惡之氣,也徹底消散,我經(jīng)脈之中的不適感,也徹底褪去。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剛想將凈化道人與鯉魚收回魂宮,休息片刻,一股比此前棺海圍殺時,更加濃郁、更加恐怖的邪惡氣息,突然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瞬間將我們籠罩。
“不好,又被詭異包圍了!”蛟清鳶失聲低喝,臉色再次變得慘白如紙,渾身微微顫抖,下意識地緊緊抓住我的衣袖,眼中滿是絕望——剛逃出棺海的重圍,竟又陷入了新的絕境。
我心中一緊,抬頭望去,這一眼,便讓我渾身汗毛倒豎,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