屛我猛地揪住懷里白貓的腦袋,狠狠捏了捏,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你這笨蛋,害死我了!”
若不是它提起道獸女皇,我們也不會心生好奇,更不會被護士姐姐感應到,如今我們真正落入了險地,想要脫身,比登天還難。
白貓耷拉著腦袋,滿臉愧疚與恐懼,瑟瑟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孔雀藍天也緊緊靠在我身邊,滿臉的慌亂與忐忑,雙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袖,顯然也意識到了,我們此刻已然陷入了絕境,生機渺茫。
高臺之下,磅礴的威壓如巨石壓心,周遭道獸與道靈的貪婪目光,像冰冷的刀刃,密密麻麻扎在身上。
這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到道界的兇險——所謂的悟道機緣,不過是裹著蜜糖的毒藥,敢貿然踏入此地的,分明都是自尋死路的傻子,皆是千里送人頭,淪為道獸口中的養料。
慌亂之下,我強迫自己冷靜,腦海中飛速思忖著脫身之法。
先前被護士姐姐那魅惑的聲音蠱惑,周身經脈仿佛被禁錮,連催動意志天燈的機會都沒有。
若是此刻能祭出天燈,未必沒有一線生機,可面對這深不可測的道靈女皇,我心底毫無底氣,不敢有半分僥幸。
我的魂體目光落在魂宮角落那盞古樸的意志天燈上,對燈中潛藏的天燈仙帝殘魂說:“你看我該怎么做才能逃脫?”
殘魂的聲音帶著得意洋洋的戲謔,幸災樂禍之意溢于表:“你就別想了,逃不掉的,你必死無疑!
這就是我一直在等的機會,等你的魂體被吞噬殆盡,我便能趁機奪舍,到時候,我自然有辦法脫身,甚至能得到天大好處。”
“呵呵,你做夢。”我冷冷嗤笑,強裝鎮定地反駁,“你以為她真的想殺我?若是真想動手,在迷霧中直接吞掉我的魂體便可,何必費盡心機把我們帶到這里來。她和地球有淵源,會說中文,定然不會殺我,她是我的老鄉,妥妥的。”
其實這不過是絕境之中,給自己找的一絲慰藉,護士姐姐的心思,根本無從揣測,她的仁慈,或許比殺戮更加可怕。
就在這時,臺下幾名氣息強悍的人形道靈,紛紛上前一步,對著高臺上的護士姐姐躬身跪拜,語氣恭敬卻難掩貪婪:“陛下,求您將這兩個人類賜予我們吞噬!臣等常年鎮守道獸帝國邊境,斬殺外敵,勞苦功高,這兩個人類氣息渾厚,大道本源凝練,吞噬他們,定能助臣等突破瓶頸!”
其余道靈也紛紛附和,一個個辭懇切,細數自己的功勞,眼神死死盯著我與孔雀藍天,恨不得立刻撲上來,將我們生吞活剝。
護士姐姐慵懶地靠在龍椅上,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不必多,安排生死局。誰想吞噬他們,便上臺與他們一對一單挑,贏了,方能得償所愿。”
“陛下,您怎能如此安排?”眾多道靈氣急敗壞,臉上的恭敬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憤怒,“這兩個人類不過是仙骨境修為,怎配與我們一對一單挑?直接賜予我們便是,何必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