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后一只玉瓶變得空癟,我只覺左手食指傳來一陣酥麻震顫,低頭望去,食指骨骼竟緩緩泛起金色光澤,質地愈發堅硬通透,已然徹底蛻變為仙骨。
我心中暗暗駭然:“竟消耗了數千萬縷仙氣,才僅讓一根指骨化為仙骨,仙骨境的突破竟如此艱難,想要達到大圓滿,所需的仙氣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連續高強度煉化仙氣,心神與肉身都倍感疲憊,我便徑直坐在蒲團上,頭一歪沉沉睡去。
夢境悄然降臨。
我仿佛化身蛇吞海,自他誕生之初的懵懂,到兩百萬年間的悟道歷程,一一在腦海中流轉:他于蠻荒古林悟吞道,于極寒深淵修毒道,遍歷域外險地,見識過萬族爭霸,先后領悟兩千九百九十種大道,其中多數都已凝聚出一千多米高的道人虛影,底蘊之深厚,遠超我的想象。
夢境流轉間,我又化作蛇飛揚,從他幼年被冊封為三皇子,到二十六年間的修煉、權謀、愛恨糾葛,所有記憶與悟道經驗都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蛇族的族規禮制、勢力分布、長老派系,乃至蛇島的隱秘通道,都清晰地印在我心中,這般詳盡的記憶,讓我假冒蛇飛揚的把握又添了幾分。
更讓我驚喜的是,隨著二人記憶與道韻的融合,我體內的大道本源也隨之暴漲:毒之道道人一路攀升至兩千米高,周身縈繞著幽綠毒韻,毒性愈發霸道;
吞之道道人更是直接凝出三千米虛影,與蛇吞海的本命大道不相上下;其余的一些大道道人,也紛紛晉級至一千多米高,氣息愈發凝實,整體實力飆升數個層次。
“爽??!”我放聲大笑,滿心都是難以喻的暢快,這般實力暴漲的滋味,遠比單純斬殺敵人更為酣暢。
我心神一動進入財戒,將兩人帶進了綠水珠之中。
我目光落在蛇飛揚身上,語氣平靜地拋出測試:“蛇飛揚,你自殺吧?!?
“是,主人?!鄙唢w揚沒有絲毫遲疑,連眼底的波動都未曾有過,周身妖氣驟然紊亂,身軀瞬間炸裂開來,血肉飛濺間,魂體也隨之潰散湮滅。
蛇吞海立刻釋放出赤紅色火焰,將散落的血肉與魂體殘片盡數包裹,火焰灼燒間,所有痕跡都被徹底化為飛灰,連一絲氣息都未曾殘留。
我心中暗暗震撼:“度化的效果竟恐怖到這般地步,連求生的本能都被徹底抹除,唯余對我的絕對服從。”
昔日我小覷了凈化之道的威力,如今看來,這道神通的底蘊,遠比奴役之道更為深邃。
這般想來,蓮花仙子即便前往仙界,憑借這般恐怖的凈化之道,未必不能自保,唯一需擔憂的,便是被仙界頂級強者覬覦,若遇上能壓制凈化之道的存在,后果便不堪設想。
我轉頭看向蛇吞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記住,從今往后,我便是蛇飛揚。你依舊是我的貼身護衛,潛伏于綠水珠中,作為我最大的底牌,若非生死關頭,絕不許輕易現身,懂嗎?”
其實我曾有過斬殺蛇吞海的念頭,以絕后患,但轉念一想,斬殺他后,我假冒蛇飛揚便少了諸多便利,且如今我融合了他兩百萬年的悟道記憶,對大道的感悟已然遠超于他,想要殺他易如反掌,便暫且留他一命。
為防萬一,我讓財戒鑒定了綠水珠,發現就是一個極品靈寶,滴血就可以認主。
我毫不猶豫就滴血煉化了。
從此,沒有得到我的允許,蛇吞海是不能從綠水珠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