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壓下心中的驚懼,定了定神,故意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對著青銅天燈拱手道:“前輩,我現在的境界太低了,根本沒辦法繼續往上。等我將來晉級更高的境界,必定還會再來的。”
“不不不。”古老青銅天燈輕輕晃動,聲音里的惋惜更甚,“你過來一次不容易,怎么能不好好地磨煉一番呢?你現在都沒盡力,何談下次?”
“我已經盡力了,真的?!蔽艺Z氣誠懇地說道,同時暗中警惕,隨時準備催動天燈二應對突發狀況。
“你帶著兩個累贅,算什么盡力?”古老青銅天燈的聲音陡然變得急促起來,“你讓她們下去,你獨自一人往上!你的意志天燈籠罩你一人,能讓你的意志一點點地變強,最后爬到一百萬臺階的高度,獲得無比巨大的好處?!?
青銅天燈的語氣中充滿了期待:“我等了百億年,就是希望能等到一個傳人,我不想再等了。希望你馬上上去,我把太古意門的全部秘法都傳授給你,甚至還有很多寶物,也都屬于你。我即將崩潰,等不下去了。你看,我的意志天燈即將破碎。”
話音落下,青銅天燈身上的裂痕仿佛又擴大了幾分,散發出的氣息也變得愈發微弱。
“前輩,今日我實在力有不逮,不如容我先行離去,他日修為大成,必定再來此地受教?!蔽胰韵胱鲎詈蟮臓幦?,語氣中帶著幾分懇切。
“不行!”古老青銅天燈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如同寒冬的疾風刮過,“你今日必須往上!否則,我寧愿現在殺了你,也不會讓這百億年的等待付諸東流!”
它頓了頓,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的決絕:“你莫要心存僥幸,我只需點燃燈中殘油,發出一擊,你必死無疑,魂飛魄散,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我默然不語,心中沉到了谷底。
古燈話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那股源自燈盞中淡金色燈油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碾壓在我的神魂之上,讓我呼吸都變得困難。
身旁的花盡歡與蝶戀花早已汗流浹背,白皙的臉頰上血色盡褪,嬌軀微微顫抖,顯然也感受到了這致命的危機,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兩個選擇,要么往上攀登,要么現在就死?!惫爬锨嚆~天燈的聲音沒有絲毫商議的余地,如同宣判般冰冷。
我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直視著那盞布滿裂痕的青銅天燈:“你這般步步緊逼,莫非是想奪舍于我?若是如此,便直接進入我的魂宮!我們在此決一死戰,何必多費唇舌!”
“放屁!”古老青銅天燈發出一聲怒喝,燈身劇烈晃動了一下,周遭的空氣都隨之震顫,“我豈會做奪舍這種卑劣行徑!我若真想奪舍,以我的能力,何必要苦等百億年?這百億年來,攀登此山的天驕不計其數,我隨便找一個便可奪舍,何須等到今日!”
“你是在等一個修煉了天燈神功的天驕,唯有這般,你的殘魂才能與之完美契合?!蔽依湫χ掖?,心中早已對它的目的有了幾分揣測。
“真是笑話!”古老青銅天燈不屑地冷哼,“未修煉天燈神功,便不能與我的魂魄契合嗎?我只需找一個適合修煉天燈神功的天驕奪舍,再自行修煉便是!能爬到一萬臺階的,基本都有修煉天燈神功的資質;能爬到十萬臺階的,資質更是絕佳,足以修煉圓滿!”
“可你根本不記得天燈神功的完整內容,無法指點他們修煉,這才是你真正的矛盾之處?!蔽也讲骄o逼,語氣篤定。
“誰說我不記得!”古老青銅天燈被徹底激怒,話音剛落,一道磅礴而精純的意念便如同潮水般涌入我的腦海。
我心中一震,連忙凝神感受,赫然發現這道意念中記載的,竟是完整無缺的天燈神功!
功法的每一個字句都晦澀而精妙,運轉路線清晰無比,蘊含的至理深奧無窮,沒有絲毫錯誤與遺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