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翁那般強橫的殘魂,在戰力未減的情況下都被我反殺,如今它們戰力折損,沖上來無異于自尋死路。
貪婪與怯懦在它們魂核中交織,最終還是怯懦占了上風,一個個蠢蠢欲動卻又畏縮不前,只盼著有哪個愣頭青率先發難,它們好坐收漁翁之利,從旁掠取好處。
我目光掃過這群殘魂,心中愈發警惕。
它們之中,竟有大半都攜帶著各式各樣的法寶,刀槍劍戟泛著森寒的幽光,寶塔懸于魂體旁滴溜溜轉動,還有青磚、瓷碗、葫蘆等稀奇古怪的器物,皆縈繞著濃郁的邪惡氣息,顯然都是百億年前的古寶,威能莫測。
最讓我毛骨悚然的是,殘魂群中深處,一道殘魂手中竟握著一件形似襪子的法寶,那襪子通體漆黑,散發著腥臭的陰風,表面還粘著些許暗紫色的黏液,一看便知沾染了無數污穢與劇毒。
我頭皮一陣發麻,連忙收斂心神,心念一動,道域已然展開,淡金色的域場如同無形的屏障,籠罩了我周身三米的空間,穩穩地將防御姿態拉滿。
此地陰寒刺骨,重力與陣法的壓制絲毫未減,骨骼咯吱作響的劇痛、深入骨髓的癢意如同跗骨之蛆,瘋狂撕扯著我的神經。
這地方根本不適合活人久留,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我不再理會那些畏縮的殘魂,快步朝著死魂殿的大門走去,只想盡快逃離這鬼地方。
抓住冰冷殿門的門把手,我用力向外一拉,門卻紋絲不動,仿佛與殿身鑄為一體。
我心中一沉,加大力道再次猛拉,殿門依舊毫無反應。
“找死!”我勃然大怒,體內道力驟然運轉,翻手一掌便朝著殿門轟去。
“噗——”
詭異的是,掌風觸及殿門的瞬間,竟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聲響都未發出。
那厚重的殿門仿佛瞬間虛化,我的手掌徑直穿了過去,卻根本無法撼動門的本體,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阻隔在我身前,將我牢牢困在殿內。
“嘿嘿嘿……小子,既然進來了,就別想著出去了!”一道陰惻惻的怪笑聲響起,“只有死人才能出去,活人可沒這個資格。
確切地說,只有我們奪舍了你的軀體,才能帶著這具肉身出去?!?
“識相點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更多苦楚!”另一道殘魂獰笑著附和,“這殿內的重力、劇痛和癢意,會一點點磨碎你的意志,遲早讓你崩潰。到時候我們奪舍,不費吹灰之力!”
它們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每一個字都透著不懷好意。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悄悄催動財戒。
“百億年前死魂殿,活人入則困,殘魂入則存。殘魂可出,出則獲奪舍之機;活人欲出,需以魂體開門,魂體實力足夠即可破禁?!?
“呵呵,原來是要用魂體開門?!蔽以谛闹谢砣婚_朗,先前的些許焦躁盡數消散。
心念一動,魂宮之中的魂體驟然舒展,一只凝實如血肉的手掌穿透眉心,如同幽靈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殿門的把手。
沒有絲毫遲疑,我操控著魂體輕輕一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