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猛地站起身,朝著第一萬零一級臺階邁步而去。
腳步抬起,一只腳剛踏上第一萬零一級臺階的邊緣,還未完全落地——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炸開,那座殘破的死魂殿,緊閉的殿門竟在這一刻,轟然洞開!
同時,死魂殿內涌出一股濃稠如墨的陰煞之氣,裹挾著無數年沉淀的腐朽與怨毒,瞬間將一萬階臺階籠罩。
那氣息冰冷刺骨,仿佛能凍結神魂,連空氣都變得黏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針扎般的痛感。
“桀桀桀——終于有機會復活了!我等了十億年!”
一道沙啞得如同金屬摩擦的怪笑聲從陰煞中傳出,緊接著,一道虛幻卻凝實的男性殘魂驟然沖出。
他周身縈繞著漆黑的魂火,魂體輪廓模糊卻透著睥睨天下的霸道,恐怖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山,狠狠碾壓下來,讓我腳下的臺階都微微塌陷,碎石簌簌滾落。
更駭人的是他身上的煞氣,如同剛從尸山血海中爬出,濃烈得幾乎化作實質,讓人神魂發(fā)顫。
這殘魂手中竟握著一件法寶,那是一張巴掌大小的漁網,網絲纖細如發(fā)絲,卻泛著暗紫色的詭異光澤,網眼處縈繞著淡淡的魂霧,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他的目光如同餓了十億年的兇獸,死死鎖定在我身上,貪婪的光芒幾乎要從魂體中溢出來,仿佛我不是一個修士,而是一塊能讓他死而復生的絕世珍寶。
臺階兩側的蝶戀花與花盡歡身形同時一僵,瞬間向后退了數步,俏臉上褪去了先前的嫵媚與清冷,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戒備。
蝶戀花握著劍柄的手指泛白,蝴蝶面具后的眼神凝重如冰;花盡歡也收斂了周身的甜香,豐腴的身軀緊繃,警惕地盯著那道殘魂,顯然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這殘魂的恐怖,不敢有絲毫怠慢。
“漁網?”我心中驟然一緊,汗毛倒豎。
這種束縛類的法寶最是難纏,尤其是在這重力與陣法雙重壓制的天梯上,一旦被纏住,后果不堪設想。
我下意識地想要施展太古魂袋,將這殘魂收進去,可殘魂先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離譜,即便身處陣法之中,也絲毫不受影響,手中的漁網驟然拋出,瞬間暴漲,如同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我當頭罩來。
那漁網太過詭異,飛行軌跡飄忽不定,仿佛能穿梭空間,我明明察覺到了危險,想要側身躲避,可沉重的重力讓我的動作慢了半拍,思維也因極致的壓迫而有些遲緩,根本來不及做出完整的閃避動作。
“噗嗤——”
漁網精準地罩在我身上,網絲瞬間收緊,如同無數根毒藤纏上骨骼。
一股陰冷的力量順著網絲涌入體內,瞬間麻痹了我的經脈,道力如同被凍結的河流,再也無法運轉。
我渾身一軟,全身無力,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找死!”我心中怒吼,想要催動魂宮中的凈化道人反擊,可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那股陰冷力量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壓制著我,讓我施展不出任何神通。
我瞬間便明白,這張漁網絕非普通法寶,必然是上古時期的重寶,而這殘魂生前,絕對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強大存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