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擎蒼接過玉簡,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確認什么,隨即轉身離去,光門在他身后緩緩閉合。
塔內再次恢復寂靜,我盯著蘇擎蒼離去的方向,心中疑竇叢生。
蘇擎蒼剛才說“蘇門自有傳承之人守護”,卻絕口未提蘇清寒——以蘇清寒的天賦,若她能成功打破第九次極限,必然是蘇門未來的支柱,他為何不直接說指望蘇清寒?
難道蘇門內部,有人在打蘇清寒的主意,甚至想奪舍她的身軀?
這個念頭一出,我心中頓時涌起一陣擔憂。
“百年期限,已是我能爭取到的最短時間了。”器靈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他看向我的目光已經多了幾分恭敬,“你若同意,我們現在便可立下認主契約。”
我壓下心中的擔憂,點了點頭。
百年時間雖長,但比起之前的千年已經好了太多。
器靈立刻凝聚出一道泛著金光的契約。
契約上布滿了古老的符文,隱隱有天道之力流轉。
“此乃器靈認主契約,你滴一滴精血于上,契約便可生效。生效后,你我心神相通,我若背叛,便會被契約之力抹殺;你若殞命,我也會隨你一同潰散。”
我咬破指尖,一滴精血飛出,滴落在契約上。
金光驟然爆發,契約化作無數符文,一半涌入我的眉心,一半融入器靈的虛影之中。
一股奇妙的聯系瞬間建立,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囚天塔的每一寸結構,感受到器靈本源的波動。
“主人!”器靈單膝跪地,恭敬地喊道,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高傲,多了幾分真誠。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愧疚,“主人,有件事我必須坦白——在認主之前,我曾有過不良心思。我認為你領悟了修復之道,而此道乃是天地禁忌,必然會引來天罰,你絕難活過百年。我想著等你殞命后,便可重獲自由,既恢復了傷勢,又不用徹底歸人驅使。”
“哦?”我挑了挑眉,心中暗笑——他倒是坦誠,可惜我根本沒領悟什么修復之道,所謂的修復能力,不過是財戒的功勞,天罰之說,自然也無從談起。
“主人莫怪。”器靈見我神色平靜,連忙補充道,“如今契約已成,我便是主人最忠誠的法寶,絕不敢再有二心。”
“無妨。”我擺了擺手,“現在,我便幫你修復傷勢。”我抬手按住器靈的肩膀,暗中催動財戒,精純的修復之力源源不斷地涌入他的體內。
白色光芒包裹著器靈的虛影,他斷裂的腿骨迅速歸位,錯位的肋骨發出細微的“咔嚓”聲,殘破的道袍也變得完整起來。
器靈舒服地喟嘆一聲,眼中滿是感激。
隨著他的傷勢恢復,束縛著我和莫西的符文鎖鏈也漸漸消散。
我活動著發麻的四肢,感受著與囚天塔之間的聯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有了囚天塔的掌控權,就算蘇擎蒼有所防備,我也能悄然離開蘇門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