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甲水寒選擇袖手旁觀,那便是他的天賜良機——斬殺這具天驕軀體的原主靈魂,奪舍重生,從此搖身一變成為甲族第一天才,坐擁仙魂甲、金剛道丹等至寶,未來甚至有沖擊仙緣的可能。
讓他狂喜的是,甲水寒只是抱臂立于原地,紫色紗衣在夜風中輕揚,蜜色的肌膚泛著冷光,眼神淡漠地掃過全場,竟真的擺出了兩不相幫的姿態。
或許是并肩闖蕩域外幾千年的情分讓她不忍出手,又或許,她是想親眼驗證,我這“打破五次極限”的名頭究竟是實至名歸,還是徒有虛名。
“你是個什么東西?也敢對本太子指手畫腳?”我踏著池邊的玉石臺階,一步步從香池中走出,溫熱的水珠順著古銅色的肌膚滑落,砸在地面濺起細碎的水花。
周身的氣勢如沉睡的火山驟然蘇醒,無形的威壓向四周擴散,連香池的白霧都被壓得下沉了幾分,“我是甲族有史以來第一天驕,肩負著繁衍天才后裔、改良甲族基因的重任。
黛貴妃領悟十三種大道,天賦卓絕,本就該懷上我的孩子,延續頂級血脈。這在甲族乃是天經地義,有何不對?”
我的目光如寒刃般死死鎖定甲進道,同時用眼角余光警惕地瞥著甲水寒。
對付一個已經壓力不小,若兩人聯手,我絕無勝算。
甲水寒忽然沖我友好一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老祖派我回來,是保護,但,我只能幫你抵御角族的威脅,而非插手族內紛爭。若連這點危機都無法自己化解,那你這‘天驕’之名,未免也太過廉價。”
她的話真假難辨,但我快速思索:她是女子,而我的軀體為男性,靈魂與軀體的契合度本就極低,強行奪舍只會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她絕不可能打我軀體的主意。
如此看來,她說的大概率是真話。
心中大石轟然落地,我非但沒有了逃走的念頭,反而涌起一股戰意。
域外闖蕩幾千年的魂核境修士,究竟有何等實力?
今日正好借此機會,好好試上一試!
“是不是真天驕,得由我親手檢測!”甲進道冷笑一聲,魂體驟然飄起,離地半尺懸浮著,灰色道袍獵獵作響,“隨我去演武場單挑,敢不敢接?”
他的如意算盤我看得一清二楚——在切磋的名義下斬殺我的魂體,再順理成章地奪舍軀體。
但我同樣需要這場比試,一來驗證自身戰力,二來震懾甲天下等人。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好!我也想看看,域外歸來的‘強者’,究竟有幾斤幾兩。”
“太子勇氣可嘉。”甲天下在一旁意味深長地贊嘆,臉上堆滿了壞笑與戲謔,眼底卻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比誰都清楚,父親在域外闖蕩三千余年,早已凝聚魂核,戰力遠超同階修士,單挑必定能斬殺或禁錮我的靈魂。
到時候父親奪舍成功,他就成了“絕世天驕”的兒子,這份榮耀足以讓他在甲族橫著走,想想都讓他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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