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瞳孔縮成了針尖,他想要閃避,想要格擋,想要施展護身神通,但在十倍緩慢的時間流速下,他的思維能意識到危險,身體的動作卻遠遠跟不上!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暗金長劍,以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姿態,穿透了他倉促間布下的三層仙元護盾,穿透了他身上那件破爛道袍下隱藏的貼身內甲道紋,精準無比地刺向他的咽喉!
“不——!!!”
無邊的恐懼與絕望淹沒了他,他發出一聲凄厲的、被時間拉長的嘶吼。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輕微卻清晰。
真理之劍的劍尖,點在了老道士的咽喉皮膚上,卻并未深入。
因為就在劍尖觸及皮膚的剎那,我手腕一抖,變刺為拍,厚重的劍身如同門板般,狠狠拍在了老道士的脖頸側面。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老道士干瘦的身軀如同被洪荒巨獸撞中,整個人離地飛起,口中鮮血狂噴,混合著幾顆焦黃的牙齒,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砸在數十丈外的擂臺邊緣屏障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然后軟軟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他脖頸處明顯凹陷下去一塊,頸椎恐怕已經碎裂,仙元渙散,神魂遭受重創,已然徹底失去了戰斗力。
靜。
死一般的寂靜,再次籠罩了龐大的監獄空間。
擂臺周圍,那無數道投射而來的目光,從最初的冷漠、興奮、貪婪、麻木,瞬間變成了無與倫比的震驚、駭然、難以置信,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一個真仙中期,正面硬撼玄仙中期的絕殺劍陣,不僅毫發無傷,更是在電光火石之間,以近乎碾壓的姿態,一擊重創、近乎廢掉了玄仙中期的對手?
這……這怎么可能?!
若非親眼所見,他們絕不會相信。
即便是那些被關押在高級監牢中、氣息如淵似獄的仙君、仙王,此刻也微微睜開了眼睛,淡漠的目光中,首次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波瀾,饒有興致地投注到擂臺中央,那個持劍而立的月白身影之上。
“主……主人……”葉煙雨捂著嘴,冰藍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滿了震撼與狂喜,還有一絲后怕。
她知道主人很強,能以天仙逆斬金仙,但親眼看到真仙中期如此干脆利落地擊敗玄仙中期,帶來的沖擊依然無與倫比。
哮天犬也停止了撞擊,興奮地低吼一聲,尾巴搖動。
我緩緩收劍,氣息平穩,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老道士,心中并無多少波瀾。
以我如今的實力,配合真理之劍定義規則、時輪操縱時間的bug級能力,擊敗一個被關押萬年、心智已然有些瘋狂、且并非頂尖玄仙的對手,并非難事。真正的挑戰,在后面。
我沒有殺他。
并非仁慈。
在這種你死我活的地方,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而是因為,我需要他。
“葬天!”
我心念一動,懸浮在魂宮深處、與我心神相連的葬天棺,微微一震。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