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藍裙女仙刺出的、被哮天犬舍命一咬稍稍阻滯的幽藍劍光,在距離真理之罩僅有三尺之遙時,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持劍而立,絕美的臉上,此刻再無半分清冷與從容,只剩下無邊的震撼、駭然,以及一絲……深深的恐懼。
她眼睜睜看著與她實力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還略勝她一籌的師兄昆宇,在這個神秘的天仙初期青年面前,如同土雞瓦狗般被輕易斬殺,連神魂都未能逃脫!
整個過程,對方展現出的那種種匪夷所思的手段——那能影響金仙神志的詭異“靈”(帝刀),那專克神魂、焚燒不熄的恐怖金火(意志天燈),那能湮滅金仙全力一擊的透明罩子(真理之罩),以及最后那柄無視金仙肉身防御、仿佛能定義“死亡”的暗金長劍(真理之劍)……每一樣,都超出了她的認知,讓她感到靈魂都在顫栗。
這哪里是什么天仙初期?
這分明是一個披著天仙外皮的怪物!一個身懷多種逆天至寶與神通的絕世妖孽!
“你……”女仙櫻唇微張,想說什么,卻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干澀。
她持劍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面對我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眸,她感覺自己仿佛在面對一尊來自荒古的殺神,一個能主宰她生死的至高存在。
“你最好別逃。”我緩緩收起真理之劍,但并未歸鞘,只是輕輕垂在身側,目光如萬載寒冰,冷冷地鎖定了她,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卻蘊含著滔天的殺氣與不容置疑的威嚴:“否則,我保證,你會死得比他,更慘。”
我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入她的心臟。
她絲毫不懷疑我話中的真實性。
能如此干凈利落地斬殺昆宇,要殺她,恐怕也并非難事。
逃?
在這密閉的洞窟,面對一個掌握詭異時間、真理、火焰等多種恐怖手段的怪物,她能逃到哪里去?
掙扎、恐懼、不甘、以及一絲對“生”的渴望,在她眼中劇烈交織。
最終,那滔天的殺機與敵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將手中那柄幽藍的“幽影戮仙劍”收回了劍鞘。
“我……剛才只是做做樣子。”她抬起蒼白卻依舊絕美的臉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但那一絲顫抖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波瀾,“我與他,并非生死之交。你的承諾……可還算數?”
她選擇了屈服。
在絕對的死亡威脅與那渺茫卻誘人的“未來承諾”面前,她選擇了后者。
畢竟,能修煉到金仙,沒有誰是真正的蠢人,審時度勢、能屈能伸,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自然算數。”我神色稍緩,但目光依舊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內心的一切偽裝,“不過,若你敢陰奉陽違,或者有任何對我不利的念頭……你會知道后果。”
“不……不敢。”女仙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遮住了眼中復雜的神色。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清冷如仙的金仙女修,而像是一個等待主人發落的……侍女。
“你叫什么名字?來自何處?”我問道,開始盤問根底。
“葉煙雨。”她低聲答道,“來自……‘幽冥教’。不過,教派早已覆滅,我與昆宇,還有教中一些殘余,如今算是……散修,也……也在仙庭的通緝名單上。”
幽冥教?
通緝犯?
我心中了然。
難怪行事如此狠辣果決,對同伙下手也毫不留情。
原來是喪家之犬,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