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道:“保重。記住我的話,小心因果,隱匿自身。”
“你也一樣。”我點頭,鄭重道,“小心隱藏身份。我們兩個……或許早已上了仙界的某種‘黑名單’。你是百億年前的‘復活者’,我是毀掉他們殺器的‘逆天者’。我們,或許就是他們眼中未來的‘心腹大患’。”
“嗯。”蓮如雪輕輕應了一聲,不再多,轉身,朝著與龍族、蛟族領地截然不同的另一個方向,飄然而去。
白衣勝雪的背影,在明媚的陽光下,顯得有幾分孤寂,卻又帶著一種重獲新生的決絕。
“保重……”龍雪琪看著我,美眸含淚,最終也只吐出這兩個字。
她知道自己肩負著龍族的責任,不能任性。
“承道哥……”蛟月瑤哭成了淚人,撲上來緊緊抱住我,仿佛要用盡全身力氣。
蛟清鳶也走過來,輕輕抱住我,將臉貼在我的胸口,無聲地流淚。
“好了,別哭了。又不是永別。”我輕輕拍著她們的背,強壓下心中的酸楚與不舍,用盡量輕松的語氣道,“好好修煉,好好活著。或許……等我們都足夠強大了,強到無懼任何陰謀與追殺時,還能再相見。”
“一定……一定要再相見!”蛟月瑤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哽咽道。
“一定。”我鄭重承諾,雖然心中知道,這個“一定”,或許遙遙無期。
最后,在她們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的目光注視下,我狠下心腸,轉過身。
“走了。”
我沒有再回頭,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虛影,施展出如今最快的速度,朝著與蓮如雪離去方向又略有不同的、更加荒僻隱秘的深山老林,一閃而去,瞬間便消失在了茫茫山林與天際線之間。
陽光依舊明媚,清風依舊和煦。
只是這劫后余生的喜悅中,已然摻雜了離別的不舍,與對未來那看不見的、卻必然更加兇險莫測的仙帝殺局的……深深陰霾。
我化作流光,穿梭于連綿起伏的山脈與浩渺無垠的林海之上。
久違的自由空氣灌入肺腑,卻未能帶來預想中的全然暢快。
反而,一股若有若無、卻又如芒刺在背的被窺視感,如同附骨之蛆,悄然攀上心頭,盤旋不散。
是錯覺嗎?
剛從那與世隔絕、充斥著無盡死寂與詭異的黑暗死亡區域脫離,對外界任何細微的異常都該分外敏感。但這感覺……
不,不是錯覺。
它并非直接的惡意攻擊,也非鎖定靈魂的殺意,更像是一種遙遠的、模糊的、仿佛高懸于九天之上、透過層層云霧與規則的阻隔,偶然間、漫不經心地掃過這片天地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目光”。
這目光或許并未真正聚焦于我,但那種被更高維存在、以某種我尚不能完全理解的方式“瞥見”或“記錄”了的冰冷觸感,卻讓我神魂深處警鈴大作!
“難道……天上的仙帝,已經察覺到了異常,開始用某種秘法關注、搜尋從黑暗死亡區域‘漏網’的幸存者?甚至……就在追蹤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