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忘了這一茬!
仙界那些站在巔峰的仙帝,對三千大道的感悟早已臻至化境,因果、命運、推算這些玄之又玄的大道,他們怎么可能不精通?
甚至可能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們若真想找出我這個“毀掉酆都城、重創天驕山”的“下界逆天者”,完全可能動用這些手段進行推演、追溯、鎖定!
冷汗,瞬間浸濕了我的后背。
但下一刻,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推演之道,絕非萬能,它同樣需要“憑依”!
想要精準推演一個目標,至少需要知道目標的“真名”、“來歷根腳”、“曾經做過的重要事跡”等關鍵信息,作為“錨點”,才能順著因果線、命運線進行追溯。
信息越少,推演難度呈幾何倍數增加,模糊不清,甚至可能被誤導。
而我呢?
我的“真名”是張揚,仙界無人知曉。
他們知道的,是“蛟承道”這個死人。
我的“來歷根腳”,他們更是無從得知。
我來自下界一個普通小世界,機緣巧合得到傳承,與仙界任何勢力都無瓜葛,無跡可尋。
我“曾經做過的重要事跡”,在這黑暗死亡區域之外,他們幾乎一無所知。
在區域之內,他們或許能通過酆都城、天驕山的異常,推斷出“蛟承道”這個身份做過什么,但細節呢?我的手段呢?我的長相氣息呢?
信息嚴重缺失!
尤其是最關鍵的“真名”錯誤!
這等于從根本上就“錨定”錯了目標!
他們就算耗費大力氣推演“蛟承道”,最終得到的,也大概率是“目標已死亡”這樣一個結果,或者是一團亂麻。
想要推演到“張揚”這個真實存在,難如登天!
想到這里,我心中稍定。
蓮如雪能推演到我有危險,是因為她就在我身邊,有最直接的接觸和信息。
即便如此,結果也是模糊的“再無相見可能”、“危險迷霧”。
這說明,我的“偽裝”是有效的,干擾了天機。
“別自己嚇自己,也別想太多。”我深吸一口氣,往前踏出一步,伸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掙扎,反而異常柔順地依偎進我的胸膛,雙臂輕輕環住了我的腰。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嬌軀的微微顫抖,以及那濃郁的不舍與情意。
顯然,聰慧如她,也從那模糊的推演結果中,明悟了什么——我們注定無法并肩走向未來。
實際上,我曾經的想法很天真,甚至幻想過帶著她回到意門。
但現在,這個念頭早已被我徹底掐滅。
帶著一個“打破十二次極限、坐過第三龍椅、從黑暗死亡區域活著出去的百億年前古人”回到仙界?
那無異于舉著火炬在黑夜中狂奔,告訴所有獵手:我在這里,快來殺我!
我沒有再猶豫,低下頭,輕輕地、帶著無限憐惜地,吻住了她那嬌艷欲滴、仿佛沾染了晨露花瓣的唇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