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地窟之行,雖然兇險萬分,差點隕落,但也并非全無收獲。
魂體踏入魂髓大圓滿,這是實打實的提升,連帶我對所有分魂的感應與操控都更加清晰、輕松,葬天棺、招魂幡等法寶的威力也能發揮出更強幾分。
更重要的是……
我的思緒猛地一頓,一個幾乎被我遺忘的、塵封在記憶角落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驟然照亮!
“我……我似乎忘記了一種神通?一種……很早以前就掌握,卻因為專注于大道、融道法寶,而許久未曾動用,甚至幾乎遺忘的……特殊能力?”
是了!我想起來了!是那柄“帝刀”最初的模樣,是那段穿梭于生死、游走于規則邊緣的奇異經歷所賦予的……那個聲音,那句口訣……
“乖,躺下做手術了。”
我的魂體,下意識地,輕輕說出了這七個字。
沒有任何魂力波動,沒有任何大道法則的引動,僅僅是最普通不過的一句話語。
然而,就在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我魂髓大圓滿的魂體,其眉心深處,似乎有某種極其隱晦、難以察覺的“東西”,微微悸動了一下。
一種難以喻的、仿佛觸及了某種更深層“規則”的感覺,一閃而逝。
是錯覺嗎?
不……
煉化了十七枚幽冥玉女果,魂體雖然未能凝聚丹田,但必然發生了某些我尚未完全理解的、玄妙的變化。
至少,我的記憶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許多塵封的細節都纖毫畢現。
連帶著,這被遺忘的“能力”,似乎也……蘇醒了,并且,因為魂體的質變,而產生了某種……增強?
我無法確定,但心中已然燃起一團熾烈的火。
這或許,是我接下來冒險的又一張底牌!
沒有時間再耽擱。
我瞬間從魂宮退出,意識回歸本體。
葬天棺在財戒與自身修復之道的雙重作用下,已然恢復得七七八八,黑光內斂,道韻流轉。
招魂幡雖然受損更重,但在魂獄空間吸收了部分葬天棺逸散的死亡氣息后,也勉強穩住了形態,正在緩慢自我修復。
我操控招魂幡從巖石縫隙中拔出,化作一道烏光,開始在無邊的黑暗中,仔細搜尋新的、合適的地洞入口。
這一次,我更加謹慎,也更加耐心。
足足尋找了三個時辰,才在遠離之前那片區域的一片荒涼戈壁上,發現了一個新的洞口。
洞口直徑超過十丈,邊緣規則,像是被什么巨物硬生生撞開,內部幽深無比,散發出比之前那個地洞更加濃郁、更加古老的陰寒死氣,以及一種……仿佛埋葬著萬古歲月的沉郁威壓。
洞口附近,沒有任何詭異出入,死寂得可怕。
但這反而讓我更加警惕,也更有興趣。
越是危險,可能藏著的寶物,也越是驚人。
我深吸一口氣,操控招魂幡,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然后,如同赴死的勇士,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那仿佛巨獸之口的黑暗深淵。
通道向下,深不見底。這一次的地穴,似乎更加“古老”,巖壁上的紋理更加扭曲怪誕,仿佛記錄著某種不可名狀的囈語。
重力變得極其紊亂,時而如同羽毛般輕盈,時而又仿佛背負山岳,讓招魂幡的飛行變得異常艱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