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皇。
我心頭一震。
這名字,帶著赤裸裸的野心和力量。
而他自稱“這片區域的皇帝”,顯然,他不僅實力強悍,很可能還掌握了某種統御其他詭異、僵尸的權柄。
他將我的葬天棺,當成了和他一樣、被詭異入駐的融道法寶。
也對,葬天棺本就融合了死亡、黑暗大道,此刻棺身沾滿詭異和僵尸的污血,氣息駁雜而邪惡,加上棺中“分魂”操控,與那些被詭異操控的融道法寶,在外表上幾乎別無二致。
他在招安。
是想收編“我”這個“新晉詭異”,擴充勢力?
“憑什么是我做你屬下,不是你做我屬下?”
我操控分魂,讓葬天棺微微震動,發出沉悶而嘶啞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這不是狂妄,而是試探,更是拖延。
我需要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體內的力量都在恢復,傷口都在愈合,污染都在凈化。
“呵。”
黑皇輕笑一聲,那笑聲中沒有怒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看待螻蟻掙扎的漠然。
“因為你弱。”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投下巨大的陰影,幾乎將整個高臺籠罩。
“你的棺材,以死亡、黑暗,吞噬等等大道為基礎陣法,不錯。但你領悟得太淺,融合得不夠深入,三千大道,你僅僅觸摸皮毛,彼此勾連松散,威能有限。”
他抬起手,五指虛握,仿佛將整片區域的規則都抓在掌心。
“而我,以皇權、威壓、力量、死亡、黑暗、空間……整整一百零八種大道為根基,彼此交融,自成體系。這片區域的規則,因我而變。你說,誰強?”
一百零八種大道為根基!
我心頭劇震。
這黑皇,生前絕對是驚才絕艷、蓋壓一個時代的絕世天驕!
即便被污染成詭異,其對大道的理解和掌控,也遠超我的想象。
“難道,我的猜測是對的?”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分魂入駐的融道法寶,沾染污血,被詭異氣息徹底污染侵蝕,就真的會轉化成‘詭異’?這黑暗死亡世界,獵殺我們這些本尊、滅殺主魂,卻留下分魂和融道法寶,污染之后,化為新的詭異,用來獵殺下一批進入的天驕?”
這像是一個惡毒的循環,一個殘酷的養蠱場。
我們這些天驕,既是獵物,也可能成為新的“獵手”。
這個無意中得知的秘密,讓我既心驚,又隱隱興奮。
如果這個規律是真的,那或許……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我不信。”分魂操控葬天棺,發出不服的咆哮,“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敢不敢單挑?你若能正面擊敗我,我便認你為主!否則,這‘黑皇’之名,還是讓給我來坐坐!”
“放肆!”
“大膽!”
殿下的詭異中,傳來幾聲尖銳的嘶吼,幾件兵器類的詭異震動,殺意凜然。
黑皇卻擺了擺手,制止了騷動。
他暗紅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